天已经完全亮了。
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光，把房间里的一片狼藉照得清清楚楚。床单皱成一团，到处都是水渍和痕迹。空气里还残留着情欲过后的味道，混着烟味，显得又乱又沉。
霍寒川靠在床头，手里夹着一根烟。烟雾慢慢升起来，他的眼神却一直落在身边的人身上。
孟茉莉还睡着。
她睡得很沉，呼吸又轻又缓，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只手。那只手软软地搭在他腰上，像是睡着了也要抓住什么。锁骨上的牙印已经发青，嘴唇还有点肿，看起来可怜得要命。
霍寒川盯着她看了很久。
下药的真相，她昨晚已经说了。喜欢他，想报复孟欣，所以用最脏的方式把他拖上床。可他总觉得，话只说了一半。孟家最小的女儿，平时娇软得像一碰就碎，怎么会突然做出这种事？背后一定还有别的东西。
他伸手，指尖轻轻拨开她脸上的头发。
孟茉莉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哼声。眼睛慢慢睁开，还有点迷糊。看到他的脸近在咫尺，先是愣了一秒，然后软软地笑了。
“早……寒川哥哥。”
声音哑得厉害。
霍寒川没有回应那声“早”。他只是把烟掐了，声音低低的：
“还没说完。”
孟茉莉眨了眨眼，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她看起来又软又委屈，像是被他突然的严肃吓到了。可霍寒川盯着她的眼睛，却清楚地看见那层水光下面，有一点点很淡的戒备。
“什么没说完？”她小声问。
“你的秘密。”霍寒川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正视自己，“孟家的小女儿，平时见人就低头，说话轻得像蚊子。怎么会突然下药，把我骗上床？就因为喜欢我？就因为想报复孟欣？我不信。”
孟茉莉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轻轻挣了一下，没有挣开，干脆直接软软地靠过去，把脸贴在他掌心里。
“寒川哥哥，你非要现在问吗？我身子好酸……能不能让我再睡一会儿？”
“不能。”霍寒川声音冷了几分，“现在就说。”
孟茉莉抬起眼睛，看着他。
灯光已经亮了，她的脸清晰得毫无遮掩。那双平时娇软无害的眼睛，此刻却像深潭，里面有很多他看不懂的东西。
“那你想听哪个秘密？”她声音软软的，“我有很多。”
“全部。”
孟茉莉轻轻笑了一下。
她慢慢坐起来，被子从她肩膀滑下去，露出一片狼藉的胸口。她没有遮，就这么赤着上身，软软地靠在床头，把自己缩成一小团。
“那我慢慢说。”
她顿了顿，声音很轻：
“寒川哥哥，你知道孟家为什么会有我这个小女儿吗？”
霍寒川皱眉。“你是孟家的亲生女儿。”
“是啊。”她点头，笑意却很浅，“可我不是爸妈最想要的那个。姐姐才是。我只是……后来多出来的。”
她抬起手，软软地碰了碰自己的锁骨。
“我小时候，家里人对我很好。好到我以为自己真的被爱着。直到有一天，我听见爸妈吵架。妈妈哭着说，‘要不是当年那个女人，根本不会有这个孩子’。爸爸沉默了很久，才说，‘既然生下来了，就养着吧’。”
霍寒川的眼神沉了沉。
孟茉莉继续说，声音还是软软的，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从那天起我才知道，我不是计划里的人。姐姐才是正牌的大小姐，我只是个……意外。所以他们对我好，是因为愧疚。姐姐对我好，是因为她觉得我可怜。可一旦涉及到真正重要的东西家产、联姻、姓氏我就变成了多余的那个。”
她抬起眼睛，看着霍寒川。
“寒川哥哥，你和姐姐的婚约，是两家定了很久的。从一开始，就没有我的位置。我喜欢你，又怎么样？我能站出来说‘我也想要’吗？不能。所以我只能偷。”
霍寒川沉默了很久。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孟茉莉整个人软得没有一点力气，直接靠过去，脸贴在他胸口。他的手掌落在她背上，力道很轻地顺着那些红痕往下摸。
“就这些？”他声音很低。
孟茉莉摇了摇头。
“还有。”她声音更轻了，“姐姐……其实一直很恨我。”
霍寒川的手指顿了一下。
“恨你？”
“嗯。”孟茉莉把脸埋得更深，声音闷闷的，“她觉得我抢了她的东西。爸妈的关注、家里的资源、甚至……别人的目光。她表面上对我很好，背地里却一直在防着我。寒川哥哥，你有没有发现，姐姐从来不允许我和你单独相处太久？”
霍寒川确实想起来了。
以前在孟家，孟欣总是很自然地把孟茉莉支开，或者自己插进来。当时他只当是姐姐照顾妹妹，现在回想，却有了另一层意味。
孟茉莉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看着他。
“所以我下药。我想让你在我身体里失控，想让你记住我的样子、我的声音、我的温度。这样……就算以后你和姐姐结婚，你也会想起有一个晚上，你把不是她的人，干到哭着求饶。”
她顿了顿，声音软得像水：
“这就是我的秘密。寒川哥哥，你现在……还要赶我走吗？”
霍寒川盯着她，眼神复杂得吓人。
他明知道她说的这些，可能只是真相的一部分。孟家的事，远比她轻描淡写的几句话要复杂。可看着她这副又软又委屈的样子，看着她身上那些自己留下的痕迹，他心里那点阴鸷的欲望又开始往上冒。
他低头，吻住了她。
吻不重，却带着明显的占有。孟茉莉被吻得轻轻颤，双手软软地抓着他的胳膊，发出细细的鼻音。霍寒川的手从她背上滑到腰，再往下，掌心覆上那团还带着红肿的软肉，轻轻揉了一把。
孟茉莉发出一声又软又媚的抽气声。
“别……还疼……”
“那就让你更疼一点。”霍寒川声音又低又哑，“既然你想让我记住你，那就多记住几次。”
他直接把她压回床上，重新顶进去。这一次没有太多前戏，刚进去的时候孟茉莉明显疼得吸了口气，可还是自己抬起腰，把最深处送上来。
“啊……好涨……寒川哥哥……慢一点……”
霍寒川却没有慢。
他像是被她刚才那些秘密彻底点燃，动作又重又深。每一次都整根没入，带出清晰的水声。孟茉莉被干得哭出了声，可腿却死死缠着他，不让他退。
“这就是你想要的？”他一边顶一边咬着牙问，“用身体把秘密换成我的失控？”
孟茉莉被顶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断断续续地回答：
“对……就是这样……啊……再深一点……让我把所有秘密……都换给你……”
霍寒川低吼一声，速度更快了。
房间里再次响起激烈的碰撞声。他像是要把她刚才说的那些话，全部用身体撞碎。孟茉莉被干到顶点的时候，整个人都在痉挛，眼泪狂流，可还是软软地抱着他，一遍遍叫着“寒川哥哥”。
等他终于释放的时候，孟茉莉已经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她软绵绵地躺在那里，呼吸又浅又乱。霍寒川撑在她上方，看着这张被自己弄得一片狼藉的脸，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
这个看起来娇软无害的小女儿，心里藏的秘密，远比她说出口的要多。
而他，已经开始主动想把那些秘密，一点点挖出来。
孟茉莉慢慢抬起手，软软地碰了碰他的脸。
“寒川哥哥……”
声音哑得几乎只剩下气音。
“我的秘密……你现在知道一点了。可还有很多……等你慢慢发现。”
霍寒川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低头，吻了吻她的眼角。
“那就留着。我会一点一点逼你说出来。”
孟茉莉轻轻笑了一下。
她把自己往他怀里送了送，声音软得像叹息：
“好。你慢慢逼。我……等着。”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
而两个人之间的线，已经缠得更紧，再难分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