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回到蛰龙山时,天地间的灵气仍在持续奔涌。
空气中弥漫着肉眼可见的灵雾,浓郁得宛如实质,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服灵丹。
我站在山寨前的石坪上,赤金色的真龙血气不受控制地冲天而起,与头顶五彩斑斓的灵气漩涡遥相呼应。
丹田里的灵核在灵气洪流的冲刷下剧烈膨胀,一道道裂纹在灵核表面炸开,但不是碎裂,是蜕壳,旧的形态被撑破,新的形态从裂缝里喷薄而出。
曾经横亘在一阶与二阶之间的那道瓶颈,在此刻无穷无尽的高浓度灵气面前,轰然破碎!
一股远超一阶境界的磅礴灵力从丹田深处喷涌而出,顺着经脉冲开每一处阻滞,四肢百骸的细胞都在疯狂欢呼。
我周身的赤金色光焰照亮了整片蛰龙山,龙鳞从皮肤下自动浮现,层层叠叠覆盖全身,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厚实坚硬,边缘流淌着暗金色的流光。
头顶上空凝出一道若隐若现的龙形虚影,低沉的龙吟震得四围山壁嗡嗡作响。
体内的真龙血气翻涌如沸,每一缕都比此前粗壮了将近一倍,连骨髓深处都传来滚烫的酥麻感,这是血脉在进化加持下进一步觉醒的征兆。
而丹田里的空间异能也借着这股灵气喷发疯狂膨胀,原本银灰色的光团明亮得如同实质性的银白色光球,空间感知范围暴涨,储物空间的边界不断扩展,连空间传送的施法时间都大幅缩短,我与二阶之间的瓶颈完全消融。
几乎同一时刻,一道道突破的气息从蛰龙山各处冲天而起。
妈妈站在石坪的另一头,浑身双圣体的光芒交融成一片蓝金色的光幕,潮汐圣体的湛蓝深海与乳泉圣体的温暖白金光华交织旋转,她闭着眼,长发无风自动,灵压一圈圈向外扩散,在蛰龙山上掀起灵气的风暴。
林疏月周身十米的地面瞬间冻结成冰蓝色的结晶,冰蓝长剑自动出鞘,剑身上的冰霜纹路亮到了极限。
龙沐晏的雷光冲天而起,深蓝色的电弧撕裂长空,她睁开眼时瞳孔里都有电弧跳动。
龙心儿武极战体的白色气焰炸开,将地面犁出道道深沟。
苏梦璃、龙婉仪、龙仙儿、龙清儿也依次突破,所有存活的进化者都在灵气喷发中获得了巨大提升。
我扫了一眼整座蛰龙山上的进化者,逐渐明白了这次灵气喷发的规律——这是一次普适性的天道馈赠,几乎所有生灵都在其中受益。
普通人中有天赋的直接跨入一阶初期,原本一阶初期的升入一阶中期,一阶中期的迈入一阶后期,而原本一阶后期巅峰的,直接踏入二阶。
按照这个规律推算,三崖山上的灵蛛王,大概率已经从二阶初期突破到了二阶中期。它的灵脉核心对吸收灵气的效率只会比我们更高。
但我内心反而大定。
一阶后期打二阶初期,是跨越一个大境界的挑战,几乎不可能成功,之前那一战已经用血证明了。
但现在我和妈妈、林疏月、龙沐晏都突破到了二阶初期,加上其他人,集中众力去越一个小境界围杀灵蛛王,已经不再是没有把握的事。
二阶初期与二阶中期虽然有差距,但至少可以一试,不再是单方面的碾压。
妈妈突破后第一个动作就是找我。
她站在石坪上,刚刚承受了晋升冲击,衣袍在灵力爆发时被撑裂了几处,尤其是胸口的位置——那对本来就庞大的乳房在突破后,竟一举从38F膨胀到了38G,雪白浑圆的巨乳几乎要从撕裂的衣料里完全弹跳出来,乳肉饱满得几乎要溢出她的手掌,乳尖颤巍巍地挺立着。
她低头看了一眼,脸腾地红了,手忙脚乱地拢了拢破碎的衣襟,却怎么也遮不住那对沉甸甸的38G。
所幸在场的除了我以外全是女性,否则这一幕只怕会让蛰龙山上的雄性都发疯。
我看着妈妈那副窘迫又妩媚的模样,喉咙有些发干,但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只能压下心头的燥热。
然而,一个噩耗如同冷水泼头浇下。守在爷爷房前的龙婉仪急匆匆跑过来,脸色苍白,声音发颤:“爷爷……爷爷不行了。”
我们冲进房间时,爷爷正平躺在床上,呼吸微弱如游丝。
他没有突破,他的身体太老了,寿元本就所剩无几,这次的灵气喷发对绝大多数生灵是一场馈赠,但对于极少数重伤垂死或油尽灯枯的老年人,那根本不是恩赐,而是催命的丧钟。
灵气的冲击耗尽了他最后的生机。
他躺在那里,身形干枯消瘦,但眼睛依然没有浑浊,目光依然明亮,望着围在床前的我们,嘴角慢慢扯出一个欣慰的笑容。
“不必悲伤,人终有一死,老夫活到这个岁数,看到星晨如此优秀,看到你们都有了突破,已经有了抵御灵蛛王的希望,就算现在死了,也安心了。”他的声音很轻,却依然带着那股不怒自威的家主气度。
我跪在床前紧紧握住他的手,把额头抵在他干枯温热的手背上,眼眶发酸,喉咙像堵了什么东西,半天才说出一句:“我一定把龙家发扬光大,让龙家成为这世上最强大的家族。”
爷爷欣慰地笑了,拍了拍我的手背,然后抬起目光扫过围在床前的妈妈、林疏月、龙沐晏等人,声音虽然微弱却依然清晰:“星晨,从今天起,你就是龙家的家主。你年幼,还望你们……多多辅佐他。”
“爷爷放心,我们一定好好辅佐星晨。”妈妈哭着应下,林疏月和龙沐晏也重重地点头,龙心儿更是早已泪流满面。
爷爷含笑闭上了眼睛。
他走得很安详,没有痛苦。
但悲伤依然笼罩了整个蛰龙山,灵堂连夜搭起,龙家上下人人披麻,连难民营的方向都传来了哭声。
战争危急,没有时间让大家沉浸在哀痛中太久。
当夜简单的祭奠之后,苏梦璃找到了我,神情有些复杂,欲言又止:
“星晨……那株阴阳花留下来的东西,有动静了。”
我心中一动,顾不得连日作战的疲惫,当即跟了上去。
苏梦璃引着我绕过重重守卫,来到那处隐蔽的山坳。
只见那团黑白光晕比之前膨胀了将近一倍,内部流转的速度也快了数倍,一团已经成型的光茧在光晕中心缓缓跳动着,如同一颗心脏。
那光茧表面布满了黑白交错的纹路,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一阵极有节律的灵力脉动,仿佛随时都会从中破茧而出什么。
我望着那团光茧,心中隐隐有了预感,这或许将是龙家下一张底牌的摇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