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别走……

有了顾青山的加入,娇娇在医官大帐里的苦难打工生涯,终于迎来了春暖花开的史诗级逆转。

顾青山不仅人长得干净温润,性子更是出了名的温文尔雅、彬彬有礼。

他包揽了医官帐里几乎所有的脏活累活。

凡是遇到那些人高马大、两百多斤、满身汗臭味的卒需要推拿正骨,顾青山总是眼疾手快地挡在娇娇身前,温柔又强硬地接过糙汉的手臂:“远乔兄身子单薄,微职来按便是。”

就连娇娇去搬那个沉重的红木医药箱,顾青山也总是一声不吭地用自己那单薄的身体抢先扛在肩上。

两人的相处格外默契,顾青山不仅一手包揽了医帐所有的诊断和治疗,甚至每日雷打不动地主动前往主帅和霍将军大帐汇报军中诊治情况。

娇娇则彻底闲下来,只需要坐在藤椅上,悠闲地配配药、抄抄方子。

“新来的顾医官尽心尽责、妙手仁心啊!” 很快,顾青山的的名声便在营中传开。

而娇娇根本没有多想。

她一边抱着膝盖缩在摇椅里,美滋滋地嚼着顾青山白天特意送给她的红豆糕,一边看着青山兄弟忙前忙后帮她干活的完美背影,在心里幸福得直打鸣。

神仙!这不就是她来西境捞钱路上遇到的、最完美的带薪摸鱼理想型吗?!

夜晚,大帐中央,烛火摇曳。在松鹤屏风上投射下一道高大冷硬的剪影。

霍重渊赤裸着上半身,正规整而死板地拿着雪白的帕子擦拭着他那一杆玄铁长枪,然而那双平日里杀伐果断的眸子,此时却死死盯着跳跃的烛芯,俊脸紧绷得像一块刚出土的铁板。

“大人,到日子了,下官最后一次来给您复查箭伤和体内的余毒。”

随着一声清亮悦耳的嗓音,姜远乔提着医药箱,踢趿着鞋,慢悠悠地从屏风后绕了过来。

霍重渊手上的动作剧烈一僵。

任由娇娇开始检查他的伤口,却极其别扭地将脸扭向另一侧,别开视线,薄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线。

自打白天在医官帐门口,瞧见那新来的顾青山温柔体贴地帮这丫头搬药箱、搂她的细腰,而这小狐狸还对着人家脸红结巴之后,战神将军那一肚子闷醋就已经酸倒了半个河西守军。

他手里的帕子狠狠在枪杆上蹭了一下,声音硬邦邦的,透着一股藏都藏不住的冲天酸气:

“姜医官这几日与新来的顾大夫相处甚欢,听闻两人同进同出、形影不离,怎么有空屈尊降贵,来本将这冷清的帐内?”

娇娇脚下的步子顿了顿,一听他这夹枪带棒、阴阳怪气的语调,险些当场翻了个风情万种的俏白眼。

白天当门神散发杀气也就算了,晚上关起门来,倒像个受了莫大委屈的深闺怨妇似的。

“瞧将军这话说的,酸得下官牙都快倒了。”

娇娇将木制医药箱放在长桌案上,没好气地走到他身侧,居高临下地戳了戳他那硬邦邦的肩膀,小嘴一瘪,半是吐槽半是娇嗔地嘟囔开来:

“就是因为有了青山兄弟在医帐里帮忙,把那些脏活累活全接了过去,下官白天才能省下大把的力气和功夫,有闲心来照顾你这个蛮牛啊,不然,早就被那帮两百多斤的大头兵累死在医案前了,哪还有咸鱼翻身的机会来管你啊?傻蛋!”

蛮牛?傻蛋?

听到独属于他们两人私密内帐里的嗔怪称呼,战神大将那一颗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冷硬心房,在这一瞬间诡异地、狠狠地软下去了一大块。

“坐好,别动。”

娇娇可不知道这尊闷骚的铁疙瘩心里已经放起了烟花。

她半跪在霍重渊身侧,长指蘸了温热的药酒,手法利落而又极其专注地覆上了他左臂的伤口。

两人的距离在刹那间拉得极近。

随着旧纱布一层层被揭开,烛火给霍重渊那古铜色的结实躯壳镀上了一层暧昧的金边。

他宽肩窄腰,饱满而坚硬的胸肌随着呼吸剧烈起伏。

娇娇虽然财迷,此时却显得无比专业,葱白的手指带着一丝草药的清香,轻轻按压在他伤口周围的筋脉和关节点上,一丝不苟地排查着每一处筋脉和关节。

大帐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

霍重渊整个人紧绷成了木雕,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他一转头,就能瞧见身侧近在咫尺、长发微微散落的少女。

她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温柔的阴影,微张的红唇里正吐出温热的气息,那股独属于她女子的清甜草药香,铺天盖地地钻进他的鼻腔。

听着她嘴里细细密密的嘟囔,感受着那双温软的小手在自己滚烫的皮肤上游移,霍重渊只觉得耳根子烫得快要烙饼,一颗心在黑暗中不争气地“砰砰”狂跳。

他非但不觉得多几分啰嗦,反倒该死地贪恋、甚至疯狂喜欢着此时她眼里只有他一人的专注。

“嗯……毒素已经彻底拔干净了,余毒也算是彻底肃清了。”

娇娇收回指尖,熟练地帮他缠上最后一道干净的白纱,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她拍了拍手上的药粉,站起身一边整理着医药箱,一边顺口问道:

“这伤口恢复得不错,也没伤到里面的关节和骨头。大人,您身上可还有其他地方觉得不舒服?若是没有的话……以后便再也不用复查了。”

以后……都不用再检查了?

一瞬间,霍重渊心中空落落得厉害。

“姜姑娘……等、等等。”

眼见着娇娇已经扣上了医药箱的锁扣、作势要离开,霍重渊破天荒地在慌乱中失了分寸。

他长臂一展,一记覆满了粗糙薄茧、宽大而滚烫的大掌,带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一把死死抓住了娇娇那只白嫩纤细的手腕。

大掌之上的力道极大,烫得惊人,却又在死死扣住她的刹那,诡异地放轻了力道,生怕捏痛了她。

娇娇跨出去的步子生生卡住。

她莫名其妙地回过头,对上霍重渊那张憋得满面通红、甚至连脖子根都开始泛起诡异红晕的冷俊面孔,一双桃花眼里写满了茫然:

“大人?您这又是怎么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霍重渊僵立在行军床榻旁,一双墨眸沉沉地凝视着她,眼神里盛满了失控的偏执、局促与浓烈得化不开的不舍。

这个在战场上指挥万军、杀伐果断的直男大将,此时面对自己姜远乔,却笨嘴拙舌得像个犯了错的孩子,那句重若泰山的在乎与挽留,死死卡在干燥的喉咙里,愣是支支吾吾半天,也蹦不出下文:

“本将……本将其实……关于……本将……”

他抓着她的手在隐隐发抖,手心全是一层又一层滚烫的汗水。

娇娇有些不耐烦地蹙了蹙清秀的眉头,手腕动了动,催促道:“大人,您到底还有什么要说的?本医官白天干活很累的,您要是没别的事,我可就去歇息了。”

眼看着她又要抽手离去,霍重渊脑子里最后那一根名为“克制”的细线,在急切与惶恐的烈火中,“崩”的一声,彻底烧成了灰烬。

“别走——”

男人沙哑粗重的嗓音里,透着战场上发号施令的强硬,却又夹杂着近乎乞求的战栗。

娇娇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那只死死扣住她手腕的大掌猛地往回一拽。

在巨大而无法抗拒的力量差下,她整个人如同一片轻飘飘的柳叶,被霍重渊毫无缝隙地狠狠扯进了那具宽阔、滚烫、布满汗水与狂乱心跳的古铜色胸膛里。

下一秒,男人的大手强势地扣住了她娇小的脑后。霍重渊低下头,发狠似地、一吻深深地吻上了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这个吻,没有了刚才深夜惩罚时的浓烈飞醋。

又重又沉,裹挟着战神大将二十多年来羞涩的表白,却又温柔、缠绵得像是一场要把她整个人生生溺死在里面的绕指柔。

他用极笨拙、却又极具侵略性的方式长驱直入。

那双平日里严肃抿着的薄唇紧紧贴在她的唇瓣上,先是因克制而微微发颤,随即便化作了无法自控的、极其深沉的碾压与吮吸。

他大掌扣在她脑后,抽掉那根碍事的发簪,长指深深插入她海藻般的乌发中,逼着她仰起头,承受他这整天藏在心里、那怎么也说不出口的浓烈爱意与不舍。

舌尖长驱直入,几乎蛮横地卷走了她口中所有的空气,在极致的抵死缠绵里肆意绞缠,将她小嘴里的甜香绞得一丝不剩。

霍重渊根本不舍得放手。

他另一只精壮如铁的长臂不知何时已死死圈住了她那截纤细的软腰,甚至不容抗拒地往上一提,直接将娇娇整个人严丝合缝地按向了自己滚烫的胸膛。

那力道重得近乎偏执,带着恨不得将她这一身娇软血肉生生揉进自己身体里的疯狂。

他的胸肌因为急促的喘息而剧烈起伏,硬邦邦地隔着薄薄的军袍,将娇娇胸前的圆润挤压得变了形,让彼此狂乱如鼓的心跳在同一处毫无距离地轰鸣。

娇娇整个人只觉得晕眩了。

她的一双小手原本还僵硬地撑在男人结实的胸肌上,指尖甚至能感受到他皮肤下内力逆流的灼热。

可随着男人不断加深、连呼吸都一并剥夺的深吻,她最初的震惊与慌乱,在感受到男人圈在她腰间那只大掌因为极度后怕而产生的隐隐轻颤时,忽然诡异地散了个干净。

一抹难以言喻的、混杂着羞涩与窃喜的悸动,在心头轰然炸开。

姜远乔脸一红:这纯情的大傻蛋……原来是在怕她走啊。

她自诩清醒,可对上这尊顶级提款机如此不顾一切、用尽全身力气在乎她的霸道温柔,她的心理防线终于开始逐渐有了坍塌的苗头。

那双原本惊慌失措的小手卸去了所有抗拒的力道,转而羞怯、却又无比欣喜地顺着他的肩膀一路往上攀附,死死反揽住了他结实宽阔的脖颈。

她有些贪恋他身上的温度,整个人如春雪消融般彻底软瘫在他那具庞大凶猛的躯壳里。

在舌尖再次被他发狠吮住的刹那,娇娇终于顺从地溢出了一声面红耳赤的羞怯娇喘,开始极其热烈地仰头迎合。

霍重渊彻底卸下了一身规整的伪装,一边吻着她,一边轻柔的解开她身侧的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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