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目组的加班氛围达到了顶峰。
测试环境又崩了一次，全组人骂骂咧咧地留在公司。程叙白看着时间从九点走到十点半，开发们终于扛不住，一个个请假撤退，最后会议室只剩下他和沈知远。
“要不你也先走吧。”沈知远靠在椅背上，松了松领带，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我盯到凌晨就行。”
程叙白揉了揉太阳穴，摇头道：“没事，反正周末可以睡懒觉。你一个人更累。”
沈知远看了他一眼，没再劝。两人并肩坐在长桌前，屏幕的光映在脸上，把五官照得格外清晰。会议室空调温度调得很低，程叙白却觉得越来越热。他脱了外套，只剩下一件白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
调试过程很枯燥，但沈知远每次指出问题都精准得可怕。程叙白偶尔反驳两句，两人你来我往，竟然把原本烦躁的气氛弄得有点像……聊天。
凌晨零点十七分，最后一个关键bug终于被修复。
沈知远长长吐出一口气，往后靠在椅子上，双手枕在脑后。衬衫被这个动作绷紧，胸膛的轮廓隐约可见。他侧头看向程叙白，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今天多亏你了。”
“团队协作嘛。”程叙白也放松下来，笑着活动脖子。连续几个小时高强度工作，肩膀酸得厉害。
沈知远忽然站起来，走到他身后：“低头。”
“啊？”
“肩膀。”沈知远简短地说完，两只手已经按了上去。
力道不轻不重，却正好掐在最酸的点上。程叙白“嘶”了一声，身体瞬间绷紧。沈知远的手掌干燥温暖，
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温度直接透进来。拇指用力按压肩井穴，程叙白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
“疼？”沈知远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带着一点笑意。
“……还行。”程叙白咬着牙，耳根却悄悄红了。
沈知远的手法很专业，按了几分钟后，又往下移到后颈和上背。房间里只剩空调的低鸣和两人交织的呼吸声。程叙白的衬衫被按得有些皱，布料贴在皮肤上，隐约透出脊背的线条。
“放松。”沈知远低声说，手指无意间滑到程叙白后颈的发根处，轻轻摩挲了一下。
那一下像带了电。程叙白浑身一颤，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他猛地往前坐直，转头看向沈知远：“差、差不多了吧……”
沈知远的手还悬在半空，两人对视的那一刻，空气仿佛凝固了。沈知远的眼睛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极深，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流动。他没有立刻收回手
，只是慢慢放下，声音低哑：“好，结束了。”
程叙白站起身，假装活动手臂掩饰尴尬。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忽然意识到，刚才那几分钟，自己竟然产生了某种……生理反应。
“喝水吗？”沈知远像没事人一样走到饮水机前。
“喝。”程叙白赶紧跟过去，想用冰水冷静一下。
两人并排站在饮水机前，肩膀几乎挨着。沈知远接水的时候，胳膊不经意碰到程叙白的胳膊。两人同时僵了一下，谁也没说话。
水接好后，沈知远把杯子递给他。程叙白接过时，指尖又一次碰到对方的手。这次，沈知远没有立刻松开，而是轻轻握了一下。
“手挺凉的。”沈知远说。
“空调太足了。”程叙白低声回答，喉咙发紧。
沈知远看着他，目光从他的眼睛滑到嘴唇，又很快移开。他松开手，转身靠在桌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暗哑：“程叙白，你有女朋友吧？”
“嗯……谈了很多年。”程叙白点头，喝了一大口水。
沈知远“嗯”了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他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关节处泛出一点白。
凌晨一点十分，两人终于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狭小的空间里，暧昧的气息越来越浓。程叙白站在左侧，沈知远站在右侧，两人中间隔着半步距离，却又像隔着什么一触即发的薄膜。
电梯下降的过程中，沈知远忽然侧过身，伸手帮程叙白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很多次，手指指腹轻轻擦过程叙白的喉结。
“领子歪了。”他低声解释。
程叙白呼吸一滞，抬头对上沈知远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克制与某种更深的东西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挪不开视线。
“叮”电梯到地下车库了。
沈知远先走出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我送你。”
这次程叙白没有拒绝。
车上，沈知远开车比上次更稳，车内音乐放得很轻，是程叙白没听过的爵士乐。夜路空旷，车灯划破黑暗。程叙白靠在座椅上，侧头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灯火，心里乱成一团。
快到小区的时候，沈知远忽然开口：“周末有安排吗？”
“应该在家休息。”程叙白回答。
“如果改方案有问题，随时微信我。”沈知远把车停稳，转头看他，“别自己扛。”
程叙白点头，正准备下车，却听见沈知远又叫了他一声。
“叙白。”
这是第一次，沈知远没叫他全名。
程叙白动作顿住，转过头。沈知远倾身过来，右手撑在他座椅旁边，脸凑得很近。两人鼻尖几乎要碰上。
“早点睡。”沈知远的声音低得几乎像耳语，热气喷在程叙白耳边，“别想太多。”
说完，他慢慢退回去，坐正身体。
程叙白推开车门下车，双腿竟然有点软。他站在路边，看着那辆黑色SUV的尾灯消失在夜色里，才深深吸了一口气。
回家后，温以宁已经睡熟。程叙白洗澡时，水开到最大，却怎么也冲不掉脑子里沈知远靠近时的画面，那双眼睛，那低沉的声音，还有指尖擦过喉结时的触感。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已经有了反应的身体，苦笑了一声，伸手握住，慢慢动作起来。
脑海里浮现的，却是沈知远按他肩膀时的样子。
水声哗哗作响，程叙白咬着嘴唇，压抑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快感来得又急又猛，他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把沈知远的手想象成自己的，不，是沈知远的手在碰他。
结束之后，他靠在浴室墙壁上，大口喘气。
水汽模糊了镜子，程叙白看着里面模糊的自己，忽然觉得陌生。
他擦干身体回到床上，温以宁翻身抱住他，呢喃了一句“回来了啊”。
程叙白“嗯”了一声，轻轻拍着她的背，却久久无法入睡。
窗外，城市依旧灯火通明。这个节奏飞快的夜晚，似乎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