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浅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冲进浴室又洗了个澡。
热水冲在身上,她闭着眼,仔细检查每一寸皮肤。
不像池延洲,每次都像要把她生吞活剥,留下满身青紫咬痕,李明霁不一样。他温柔得过分,
手指滑过的地方像在呵护一件瓷器,没留下任何可疑的痕迹。甚至连最隐秘的地方,都被他吻得干净,只剩淡淡的红。
可池凛川是怎么一眼就看出来的?
昨晚他那句“喝了酒就不要纵欲”,像刀子一样扎在她脑子里。
丛浅百思不得其解。
她鬼使神差地抬起手腕,凑近鼻子闻了闻。
自从跟池延洲第一次之后,她就发现每次事毕,身上都会飘出一股淡淡的香味,有点像茉莉,
又有点像雨后的湿土,甜腻腻的,缠绵不去。池延洲说他闻不到,但的确每次都有,到第二天才会彻底散掉。
难道……池凛川也能闻到?
否则他怎么会一靠近她,就那么笃定?
“不可能。”丛浅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别胡思乱想了。”
眼下最要紧的,是怎么应付池延洲和李明霁。
这才是正事。
从浴室出来,池延洲已经醒了,靠在床头抽烟。看到她裹着浴巾出来,眼睛一亮,笑着冲她勾勾手。
丛浅走过去,他一把把她抱坐到腿上,大手直接从浴巾底下钻进去,握住她还带着水汽的腰。
“昨晚我喝多了,连怎么回来的都不知道。”
他亲了亲她脸颊,声音沙哑,带着晨起的慵懒。
“小李他们把你送回来的。”
丛浅说的是实话,只不过不是从酒桌上,而是从二楼露台。她没提细节,既然他忘了,就别提了,免得多生事端。
池凛川那件外套,她叠好塞进了柜子最底下,等哪天有机会再扔掉。她可没胆子亲自还给他。
“我记得明霁在我断片前就喝多了,我还让人留他在家休息的。”
丛浅脸不红心不跳:“他睡了一会儿就走了,小李送的他。”
“嗯。”
池延洲点点头,掐了烟,把她抱得更紧,下巴搁在她肩窝蹭。
“说起来,认识明霁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见他喝这么多。看来昨天他也是真心替我高兴。”
说到这儿,他心情大好,忍不住对着丛浅亲了又亲,嘴唇从脸颊滑到脖子,牙齿轻轻咬住耳垂。
“浅浅,你知道吗?昨晚酒席上,大哥终于同意我娶你了!”
“真的吗?”丛浅笑得甜,声音软软的。
昨天她不过说了一句不想这么快,他就发疯了。虽然有酒精的缘故,但这确实是池延洲的逆鳞,碰不得。
这四年,他占有欲强得吓人,一心想结婚,以为结了婚,她就彻底属于他,再也跑不掉。
现在池凛川松口了,她可不能在这个关头惹他。
“真的。大哥一开始担心我对你只是一时新鲜,怕我们走不长。”
池延洲一脸兴奋,手掌顺着她后背往下,隔着浴巾揉捏她臀肉。
“但这四年,他看我对你始终如一,终于愿意成全我们了。”
他一手握着她腰,一手抚上她后颈,吻得忘情,舌尖撬开她牙关,卷住她小舌吮吸。
“浅浅,你高兴吗?我们下个月就结婚,好不好?”
丛浅太了解他的身体了。这个时候,只能顺从。
“好。”她点点头,声音细细的。
池延洲得到肯定,眼睛都亮了,吻得更深,手直接扯开浴巾。
“浅浅,你好香啊……”
他呼吸急促起来,低头含住她胸前一点红樱,舌尖打圈舔弄,牙齿轻轻啃咬。
丛浅仰头闷哼,手指插进他蓝发里,腿不自觉缠上他腰。
浴巾滑落,她光溜溜地坐在他腿上,皮肤还带着沐浴后的热气。
池延洲大手托住她臀,把她往上抬了抬,下身硬得发烫,直接顶在她腿心。
“浅浅……我想要你……”
他喘着气,腰一沉,就顶了进去。
丛浅咬唇闷哼,身体被撑开的感觉让她腿发软。她抱紧他脖子,任由他抱着她上下动。
床吱呀作响,池延洲一边动,一边在她耳边低喃:“你是我的……永远是我的……”
丛浅闭着眼,感受他一次次撞进来,身体被撞得晃动,胸前晃出诱人的弧度。
他吻她脖子,咬她肩,留下一个个红印,像在宣誓主权。
最后他低吼一声,紧紧抱住她,在她身体深处释放。
两人喘息着相拥了好一会儿,池延洲才亲亲她额头:“浅浅,我爱你。”
丛浅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很晚才出去吃早饭。
池凛川已经收拾好,正准备去公司。
看到池延洲拉着丛浅的手往餐厅走,他眉头一皱。
“几点了才出来?”
池家父母走得早,池延洲和三弟池恩与从小被大哥带大。
池凛川掌事严厉,作息规律,三餐定点,都是最基本的规矩。
池延洲见大哥脸色不好,立刻收了笑:“大哥,怪我太过得意忘形,下次不会了。”
池凛川本来走到门口,听到这话,忽然停下,转身看向他们。
丛浅心虚地低下头。
池凛川解开西装扣子,脱下来扔到一边,然后折回客厅,坐到沙发上。
长腿交叠,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
池延洲不明所以,但还是牵着丛浅走过去:“大哥?”
池凛川抬眼看了丛浅一眼,微微眯起眼睛。
“昨晚,我是怎么跟你说的?你是在挑衅我?”丛浅心里咯噔一声。
昨晚他说了很多,但她立刻明白他指的是哪句。不要纵欲。可她大早上就跟池延洲厮混,早饭都误了。
她在池凛川眼里,简直就是个祸水。可是……他怎么知道的?他真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
丛浅下意识往池延洲身后退一步。池延洲转头看她:“怎么了浅浅?大哥跟你说什么了?”
池凛川身体后仰,靠在沙发背上,意味深长地看向丛浅。丛浅依旧低着头,没说话。池凛川是池家的权威,谁也不敢挑衅。
池延洲不敢,她更不敢。可他为什么要这样为难她?他不是已经答应婚事了吗?还是昨晚她真的惹怒了他?“大哥,你别吓浅浅。”
池延洲站到她身前,“浅浅很快就和我们是一家人了,她有哪里做得不对,大哥就多担待些。”
池凛川的目光从丛浅身上移到池延洲身上。
然后垂眸,声音冷得像冰。“延洲,你不能娶她。”
池延洲一愣:“什么?大哥,昨晚你明明答应了的,大家都听见了。”“昨晚是我想错了。”
池凛川起身,“你们两个不合适,你不能娶她。”说完转身就走。“为什么?!大哥!”
池延洲立刻追上去,一把抓住他胳膊。池凛川冷眼看向那只手。压迫感扑面而来。池延洲立刻松手。
“我说不合适就是不合适,没有为什么。”池凛川拿起门口的西装外套,看了一眼一旁的丛浅,头也不回地走了。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池延洲站在原地,拳头捏得死紧,青筋暴起。
丛浅低着头,心跳得像擂鼓。她知道,这事没完。池凛川为什么突然改口?
是因为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还是……因为昨晚在露台,他看到了什么?丛浅咬唇,指尖发凉。
她忽然想起,那件外套还塞在柜子底下。上面,有她昨晚的汗味,和李明霁留下的淡淡痕迹。她心慌得厉害。
池延洲转过身,脸色铁青,却强挤出笑,拉住她手。“没事,大哥就是一时想不开。我去跟他谈谈。”
丛浅点点头,没说话。可她心里清楚。池凛川不是一时想不开。他那双眼睛,太冷,太沉。像早就看穿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