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仪跪在地毯上,膝盖陷进柔软的绒面里,有一点凉。
蒋宴洲坐在沙发上,袖口已经挽到小臂。他解袖扣的动作很慢,像在拆一件并不急着打开的礼物。灯光从侧上方打下来,把他下颌的线条照得很硬,薄唇微微抿着,眼神却一直落在她身上。
“抬起来。”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楚。
陈嘉仪依言抬起头。
他的目光从上往下,慢慢扫过她的脸、脖颈、锁骨,最后停在她微微起伏的胸口。那件家居服的领口本来就低,被他刚才在门口揉乱之后,更是松垮地滑到一边,露出半边肩膀和浅浅的吻痕。
那些吻痕是昨天留下的。
昨天是周五,按照规矩,他来过一次。做完之后他没有多留,穿上衣服就走了,连一句“下周见”都没有。钱是今天中午到的账,五万整,备注栏空着。
可现在是周三晚上。
他破了例。
陈嘉仪的心跳有点快。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问,也不知道问了会不会得到回答。蒋宴洲这个人,从来只说他想说的话,其余的,一概沉默。
“把衣服脱掉。”
他又下达了指令。
陈嘉仪的手指顿了一下,随即听话地抓住衣摆,往上掀。家居服被扔到一边,里面只剩一件薄薄的吊带背心和内裤。空调的冷气立刻贴上皮肤,激起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蒋宴洲没有立刻碰她。
他只是看着。
那种审视的目光让陈嘉仪觉得自己像被放在展柜里的珠宝,漂亮、昂贵,却属于别人。她低着头,睫毛垂下来,不敢直视他的眼睛。跪久了,膝盖开始发酸,可她不敢挪动。
“转过去。”
她依言转身,背对着他。
下一秒,温热的手指落在她的后颈,顺着脊椎往下,缓慢地滑过肩胛骨,再到腰窝。动作不重,却带着明确的掌控感。
他的手很大,指节分明,平时握笔或签合同的时候,看起来干净又克制。可现在,这双手正隔着一层薄布,不轻不重地揉着她的腰。
“最近瘦了。”
他忽然开口。
陈嘉仪一怔。
他很少评价她的身体。以前每次来,都是直接做,做完就走,连多余的话都懒得说。今天这句话,听起来几乎像关心。
“……工作有点忙。”她小声回答。
“嗯。”
他应了一声,没有继续追问。手指却顺着腰线滑到前面,隔着内裤,不紧不慢地按压那个已经开始发热的地方。
陈嘉仪的呼吸乱了一拍。
她下意识想并拢双腿,却被他用膝盖轻轻顶开。
“别夹。”
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低低的,“我让你夹的时候再夹。”
陈嘉仪的脸瞬间烧起来。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狼狈,跪着,背对着他,内裤被他用手指挑开一点,凉意混着他指腹的温度,
一下下刺激着最敏感的地方。她想忍住声音,可当他忽然加重了力道,那一声细软的呜咽还是漏了出来。
蒋宴洲的动作停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很短,几乎听不清,却让陈嘉仪整个人都僵住了。她从来没听过他笑。在她的印象里,蒋宴洲永远是那张冷淡的脸,说话不多,眼神更少有波动。
“原来你会叫。”
他用空着的那只手托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微微侧头,好让自己看见她的表情,“以前怎么不叫?”
“……没有不叫。”陈嘉仪的声音发紧,“只是……你以前不让。”
“是吗。”
他好像对这个答案很感兴趣,拇指摩挲着她的下唇,把那一点晶莹的水光抹开,“那今晚可以叫。我想听。”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的手指突然探了进去。
陈嘉仪的腰猛地软了一下,整个人往前倾,又被他一把捞回来,按在自己腿上。这个姿势让她完全失去了平衡,只能双手撑着他的大腿,被动地承受他不紧不慢的动作。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进去的时候带着一点试探,却很快找到了让她发抖的位置。一下,两下,节奏不快,
却精准得让人发疯。陈嘉仪的呼吸越来越乱,额头抵在他腿上,细碎的呻吟压抑不住地往外溢。
“蒋……蒋先生……”
她下意识叫他。
“嗯。”他应着,另一只手却忽然捂住了她的嘴,“叫名字。”
陈嘉仪的眼睛瞬间睁大。
他从来不允许她叫他的名字。
从第一次开始,他就只让她叫“蒋先生”。有一次她情急之下喊出了“宴洲”,他当场停了下来,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然后把她翻过去,用更狠的力道做到她哭出来为止。事后他什么都没说,可从那以后,她再也不敢越界。
可现在,他主动让她叫。
“宴……宴洲……”
她的声音被他的手捂着,闷闷的,带着哭腔。
蒋宴洲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下一秒,他把她整个人抱起来,放在沙发上,自己压了上去。亲吻落下来的时候比门口那次更凶,像要把她整个人吞进去。陈嘉仪被迫仰着头,双手无助地抓着他的衬衫,指节都发白。
他一边吻,一边解自己的皮带。
金属扣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当他真正进入的时候,陈嘉仪还是忍不住叫出了声。
太满了。
哪怕已经做过很多次,每一次他进来的时候,那种被彻底撑开的感觉依然强烈。他没有给她适应的时间,
直接开始动作,一下比一下深。沙发被撞得轻轻摇晃,她的腿被迫分开,挂在他腰侧,随着他的节奏一下下发颤。
“别……太深……”她求他。
蒋宴洲充耳不闻。
他只是低头看着她,眼神暗得吓人。一手扣着她的腰,固定住她想逃的动作,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睁开眼睛看着他。
“看着我。”
陈嘉仪被迫与他对视。
那双眼睛里没有温柔,只有赤裸的占有欲。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警告什么。她觉得自己被看穿了,所有“只是交易”“攒够就走”的念头,在这一刻都变得苍白无力。
他忽然放慢了速度,却进得更深。
每一次都精准地碾过那个让她崩溃的点。陈嘉仪的声音彻底乱了,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宴洲……我……我不行了……”
“还早。”
他低头咬住她的耳垂,声音低哑,“今晚不急。我有的是时间。”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又像一把火。
陈嘉仪彻底慌了。
以前他从来不会说这种话。以前他总是干净利落,半小时,最多四十分钟,解决完就走。可今天他破了所有的规矩提前来,让她叫名字,还说“不急”。
她突然有点害怕。
害怕自己会沉进去。
害怕苏瑶说的那句话会成真她不是他的对手。
可身体却诚实得可怕。
在他一次次的顶弄下,她很快就到了第一次。高潮来得又急又猛,她整个人弓起来,脚尖绷直,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哭吟。蒋宴洲没有停,反而就着她痉挛的内壁,继续往更深处撞。
“别……太过了……”她哭着摇头。
“过了?”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低低地笑了一声,“你夹得这么紧,是在怪我过了,还是在求
我再深一点?”
陈嘉仪说不出话。
她只能被动地承受。
第二次来的时候,她已经哭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第三次的时候,她开始求他,声音软得不成样子。蒋宴洲终于肯大发慈悲地放慢一点,却依然不肯给她真正的休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低喘着射在了安全套里。
陈嘉仪整个人软在沙发上,眼睛红红的,头发乱成一团,身上全是汗和他留下的指痕。蒋宴洲抽出身,把套子打了个结,扔进垃圾桶,然后起身去了卫生间。
水龙头的声音响了一会儿。
等他再出来的时候,已经穿戴整齐。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袖口也放了下来,看起来又是那个干
净、冷淡、无懈可击的蒋先生。
他走到沙发边,低头看了她一眼。
陈嘉仪还没缓过气,只能用手臂遮着眼睛,不敢看他。
“下周还是周五。”
他忽然开口。
陈嘉仪的手顿住了。
“……好。”她哑着声音回答。
蒋宴洲没有再说别的。他拿起放在茶几上的车钥匙,转身往门口走。脚步声在地板上响了几下,又停住了。
陈嘉仪以为他走了。
可下一秒,他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停顿:
“嘉仪。”
她猛地抬起头。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蒋宴洲站在玄关,侧脸被门口的灯光勾出一道冷硬的线。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
“今晚的事,不准告诉苏瑶。”
门开了,又关上。
客厅里重新陷入安静。
陈嘉仪坐在沙发上,看着被他弄乱的衣服,看着地毯上跪出来的浅浅印子,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她不知道自己在委屈什么。
钱还是会照常打,房子还是她的,规矩也还在。
可有些东西,好像已经不一样了。
她慢慢站起来,腿还有点软,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江景。夜色更深了,江面上的灯火碎成细细的光点,一晃一晃的。
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
是银行的到账提醒。
多了一笔钱。
不是五万,是十万。
备注栏里,只有短短两个字,
“补偿。”
陈嘉仪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手机屏幕按灭,靠在冰凉的玻璃上,轻轻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风吹过来,带着江水的湿气。
她忽然想起蒋宴洲离开前叫她名字的声音。
很轻,却像钉子一样,钉进了心里某个她以为早就封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