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周五。
陈嘉仪提前一个小时回了家。
她把衣服一件件叠好放进洗衣篮,把客厅的灯调到他习惯的亮度,又去浴室重新洗了个澡。热水冲在身上的时候,她低头看着那些已经淡下去的痕迹,心里有种说不清的平静。
规矩被重新立起来之后,生活好像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
周一到周四,她正常上班、改图纸、被领导骂、跟工厂扯皮。晚上回家,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电视,
一个人睡觉。账户里的钱安安静静地躺着,每到月底会准时多出五万。
周五晚上九点,门铃会响。
他会进来,换鞋,让她跪好,然后做。
做完就走。
干净、利落、不多一句话。
这正是她最初答应这段关系时想要的样子。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最近总是睡得不太好。
有时候半夜醒来,会下意识去摸身边的位置。空的。然后她就会想起那个周三的晚上,他压着她,让她叫名字,说“今晚不急”。
那些画面像钉子一样,钉在脑子里,拔不掉。
陈嘉仪关掉水龙头,擦干身体,换上一件宽松的白色睡裙。镜子里的人脸色还是有些淡,眼睛底下有一层很浅的青影。她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试图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一点,最后还是放弃了。
九点整,门铃准时响起。
她走过去开门。
蒋宴洲站在门外,还是那身黑衬衫,袖口扣得一丝不苟。他抬眼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不到一秒,就侧身走了进来。
“跪好。”
换完鞋后,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淡淡地吩咐。
陈嘉仪在他面前跪下。
动作已经很熟练了。膝盖找到地毯上最合适的位置,背挺直,双手自然地放在腿上。她抬起头的时候,正好对上他的眼睛。
蒋宴洲的眼神很淡,像在看一份已经签好字的合同。
“衣服脱掉。”
她抓住睡裙的下摆,往上掀。布料滑过皮肤的时候带起一点凉意,她把衣服叠好,放在一边,只剩内衣。
蒋宴洲没有像以前那样先看她很久。
他直接伸手,解自己的皮带。
金属扣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陈嘉仪低着头,听见拉链被拉下的细微声响,然后是布料摩擦的声音。他只把裤子褪到膝盖,衬衫依旧穿得整整齐齐,连最上面的扣子都没有解。
陈嘉仪的心忽然沉了一下。
以前他至少会把外套脱掉,有时候甚至会松开两颗扣子。可今晚,他连这个都省了。
像是在刻意强调这只是解决生理需求,不需要任何多余的接触。
“过来。”
他拍了拍自己的腿。
陈嘉仪膝行过去。
他没有让她做前戏,也没有吻她。一只手扣住她的腰,把她拉起来,直接跨坐在自己身上。另一只手扯
开她的内裤,手指探进去,简单确认了几下,就抽出了手。
安全套的包装被撕开。
他戴好,扶着自己,对准,往上顶。
进入的瞬间,陈嘉仪还是忍不住轻轻颤了一下。
太直接了。
没有扩张,没有爱抚,甚至没有一句多余的话。他只是进去,然后开始动作。双手扣着她的腰,控制着她起落的节奏,每一下都又深又稳。衬衫的扣子偶尔会蹭到她的皮肤,冰凉的,像某种提醒。
陈嘉仪被迫跟着他的节奏动。
她的手撑在他肩膀上,指尖能感觉到衬衫下面紧绷的肌肉。他的呼吸很稳,只有在顶到最深处的时候,才会有一点点加重。可他的表情始终淡淡的,像在完成一项例行公事。
“慢……慢一点……”她忍不住求。
蒋宴洲充耳不闻。
他反而加快了速度,一只手从她的腰滑到后背,按着她往下压,让每一次都进得更深。陈嘉仪的声音被
顶得支离破碎,额头抵在他肩上,细碎的呻吟压抑不住地往外溢。
就在她快要到的时候,他忽然停了。
陈嘉仪睁开眼,呼吸乱得厉害。
蒋宴洲低头看她,眼神深得吓人。
“自己动。”
他开口,声音有些哑。
陈嘉仪愣了一下。
以前他从来不会让她自己动。都是他主导,她只需要承受。可今晚,他松开了扣在她腰上的手,靠进沙发里,像在等她表演。
“听不懂?”他抬眼,语气冷了几分。
陈嘉仪咬了咬牙,撑着他的肩膀,自己慢慢动起来。
这个姿势让她进得更深,每一下都像是自己把自己往那根东西上送。羞耻感混着快感,瞬间涌上来,把她的脸烧得通红。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低着头,按照他喜欢的节奏,一下下坐下去。
蒋宴洲的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可他始终没有再碰她,只是看着。
看着她为自己起伏,看着她因为羞耻和快感而 ass 抖,看着她眼角渐渐渗出的泪。
“快点。”他忽然说。
陈嘉仪的动作乱了一拍,随即被迫加快。
身体内部被反复摩擦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能感觉到自己正在迅速地往高潮靠近。可就在临界点的时候,蒋宴洲忽然扣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按了下去,同时自己往上猛地一顶。
陈嘉仪的眼前炸开一片白。
她整个人痉挛着,内壁死死绞紧,喉咙里溢出长长的、带着哭腔的呻吟。蒋宴洲没有给她缓气的时间,就着她高潮的余韵,开始快速抽送。每一下都又重又深,像要把她钉在自己身上。
第二次来的时候,她已经哭出了声。
他终于低喘着释放出来。
安全套被抽出来,打结,扔进垃圾桶。蒋宴洲把裤子拉上,皮带扣好,整个人重新变得无懈可击。他站起身,走到卫生间洗了手,出来的时候,连袖口的褶皱都没有。
陈嘉仪还坐在沙发上,腿软得几乎站不起来。睡裙被他随手扔在一边,她只能把毯子拉过来,盖住自
己。
蒋宴洲走到门口,换鞋。
动作顿了一下。
“下个月的钱,我会多打两万。”他背对着她,声音平淡,“你最近瘦了,买点补的。”
陈嘉仪的手指抓紧了毯子。
“……不用。”
“我说了会打。”他打开门,脚步已经迈了出去,“记住规矩。一周一次。”
门关上。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陈嘉仪坐在原地,听着门外电梯运行的声音渐渐远去,才慢慢把脸埋进毯子里。
眼睛有点热。
她不知道自己在委屈什么。
他按规矩来了,做完就走了,甚至还多给了钱让她补身体。这不是最标准的金主做派吗?干净、负责、不拖泥带水。
可为什么,她会觉得自己像被什么东西抽空了?
尤其是当他只脱了裤子,连衬衫都不肯解开的时候。
那种被明确划分界限的感觉,比任何一次粗暴的对待都更让她难受。
她爬起来,走进浴室,打开热水。
水流冲在身上,她低头看着自己小腹上还残留的指痕,忽然有些想笑。
笑自己自作多情。
周三的那点温度,大概真的只是他突然兴起。现在兴起过了,一切就该回到原位。
她不该期待更多。
洗完澡出来,她把客厅重新整理干净,把睡裙扔进洗衣机,又给自己倒了杯温水。手机亮了一下,是银行的到账提醒多了两万。
备注栏空着。
陈嘉仪看着那个数字,把备忘录打开,在“工作室启动资金”后面,又把目标改成了三十八万。
又近了一步。
她告诉自己。
只要再撑一段时间,她就能离开。
离开这个房子,离开这份钱,也离开那个只会让她跪着、却连衬衫都不肯脱的男人。
可当她躺在床上,关掉最后一盏灯的时候,脑子里反复回响的,却是他今晚那句,
“自己动。”
以及他看着她时,那双深得几乎要把人吸进去的眼睛。
陈嘉仪把脸埋进枕头里,用力闭了闭眼。
规矩。
一周一次。
她必须记住。
否则,真的会输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