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需求太大了。
每周两次,有时候三次。有时候在公寓,有时候在车上,有时候在茶室后面的房间里——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把那里也弄成了可以过夜的地方。
他好像怎么都要不够。
她越来越吃力。
那个地方总是肿的。
原本只是一条小小的粉色的缝,现在总是红肿着,像被过度使用的什么器官。
有时候她对着镜子看,能看见那个地方肿得合不拢,花瓣向外翻着,露出里面一点嫩红的肉壁。
有时候走路都会疼,摩擦着内裤,火辣辣的。
她偷偷去药店买药膏,躲在厕所里涂。
她不敢让他知道,怕他又问什么。
她怕的还有另一件事。
他一直内射。
从一开始就是。
每次都在里面,从来不戴措施。
她第一次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吓得半夜睡不着。
每次做完,她都能感觉到他的东西从她身体里流出来,那些白色的黏稠的液体,混着她的,顺着大腿往下淌。
有时候太多,会一直流到第二天早上。
“缪川,”有一天做完,她鼓起勇气说,“你能不能……戴那个?”
他低头看着她:“什么?”
“套……”她的声音很小,“我不想……”
他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说:“怀了更好。”
她的心跳停了一拍。
“生下来。”他说。
她愣住了。
他看着她那个表情,忽然笑了。不是平时那种弯一弯嘴角,是真的笑了。但那个笑让她脊背发凉。
“吓你的。”他说。
但她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在吓她。
那之后她开始偷偷吃药。
去药店买避孕药,藏在书包最里层。每天早上偷偷吃一粒。她查过,长期吃对身体不好。但她没办法。
她不敢让他知道。
她怕他说出更可怕的话。
偶尔有那么几次,她实在受不了了。
“缪川……慢一点……”她央求他,“求你……”
但他没听。
他不但没慢,反而更快了。更重。更深。
“缪川……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他还是没停。
她开始眼前发黑。
那些感觉太强烈了,强烈到她承受不住。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淹没了,被填满,被贯穿,被占有。
她抓着他的手臂,指甲掐进他肉里,但他还是没停。
最后她晕过去了。
醒过来的时候,他抱着她。她不知道晕了多久。那个地方还在疼,但好像被清理过了,干净了一点。
他看着她,眼睛里的东西很深。
“简纯。”他叫她的名字。
她没说话。
他只是抱着她。
什么都没说。
他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
表面上看起来还是那个样子。淡淡的,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但她能感觉到。
他抱着她的时候,有时候会很用力。那种用力不是想要,是别的。像要把她揉进身体里,像怕她跑了。
他吻她的时候,有时候会很重。那种重也不是欲望,是别的。像在确认什么,像在证明什么。
他做的时候,有时候会说一些话。
“你是我的。”他说。
“只是我的。”他说。
“谁都不能把你抢走。”他说。
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声音很低,眼睛很深。不是平时那种淡。是别的。那种让她害怕的东西。
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只知道,他越来越……
她说不清。
她只知道,她越来越怕他。
不是那种怕他伤害她的怕。
是另一种。
她说不清。
那天晚上,他做完之后抱着她,忽然问了一句话。
“简纯,”他说,“我们算不算在交往?”
她愣住了。
她躺在他怀里,看着天花板。月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天花板上落了一小片光。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交往?
他们这算交往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每周来见他,让他做那些事,然后走。
她只知道,她心里有别人,每一次闭着眼睛都是在想那个人。
她只知道,她怕他,但又在某些时候忍不住心软。
这算交往吗?
他没等她回答。
他把她抱紧了一点。
“算了。”他说,“别说了。”
她没说话。
但她知道,那个问题一直悬在那里。
她讨厌他。
她讨厌他。
她讨厌他。
她在心里重复了很多遍。
但她还是每周去见他。还是让他抱,让他吻,让他做那些事。还是在他怀里睡着,又在他怀里醒来。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她只知道,她在偷偷吃药。
每天一粒。
藏在书包最里层。
不敢让他知道。
简纯第一次和林晓月说这件事,是在一个周五的晚上。
她们坐在林晓月家的床上,窗户开着,风吹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林晓月听完,很久没说话。
她就那么看着简纯,眼睛里的东西很复杂。
“一年了?”她问。
简纯点点头。
“你每周都去?”
简纯又点点头。
“他……对你那样?”
简纯没说话。
林晓月看着她,眼眶红了。
“小纯……”
“别哭。”简纯说,“你别哭。”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林晓月抓住她的手,“一年了,你怎么一个人扛着?”
简纯低下头。
“我不知道怎么说。”她说。
林晓月看着她,很久没说话。
然后她把她抱住了。
“小纯,”她的声音闷在简纯肩上,“你这样不行。你不能一直这样。”
简纯没说话。
“你那个深言哥呢?”林晓月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你不是喜欢他吗?他怎么说?”
简纯低下头。
“他说等我成年。”她说。
“那你就等啊。”林晓月说,“等两年,等到了,你就可以离开那个人了。”
简纯点点头。
“但这一年,”林晓月看着她,“你怎么熬?”
简纯没说话。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在熬。
“晓月,”她抬起头,看着她,“你帮我保密。谁都别说。”
林晓月看着她,眼睛里的东西很复杂。
“好。”她说,“我保密。”
简纯抱住她。
“谢谢你。”她说。
林晓月拍着她的背,没说话。
但她心里知道,简纯这样下去不行。
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简纯和邱深言的聊天越来越多了。
一开始只是偶尔。
他问她学习怎么样,她说还好。
她问他工作忙不忙,他说还行。
后来变成每天。
她放学回家,会给他发一条消息。
他有时候回得快,有时候回得慢,但一定会回。
她跟他说学校里的事。说物理好难,说化学老师讲课像念经,说食堂的糖醋排骨又涨价了。他听着,偶尔回一句,偶尔发个表情。
他也会跟她说一些事。说学生的趣事,说学术会议的见闻,说最近读的书。她听不懂那些书,但她喜欢听他说。
她把这些聊天记录存着。每天晚上睡觉前翻一遍,看着那些字,嘴角就会弯起来。
有一次他问她,周末有没有空。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有。当然有。
他说他要去书店,问她要不要一起去。
她说好。
那天她穿了那件奶白色的裙子,头发披着,把一侧别到耳后。他看见她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点光。
他们在书店待了一下午。他看书,她也看书。偶尔抬头,目光碰在一起,又移开。
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请她吃饭,送她回家。
在巷口,她下车,回头看他。
他坐在车里,车窗摇下来,看着她。
“深言哥。”她叫他。
“嗯?”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她只是说:“今天很开心。”
他点点头。
“下次再带你去。”他说。
她笑了。
跑进巷子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飞。
但她没注意到,巷口另一边,停着一辆黑色的车。
车里的那个人,看着她和邱深言告别,看着她的笑,看着她跑进巷子的样子。
他看了很久。
然后发动车子,开走了。
那天晚上,简纯躺在床上,想着邱深言。
想着他的眼睛,他的声音,他说的那句“下次再带你去”。想着他的脸,他的笑,他看她的眼神。
然后她发现自己湿了。
她躺在床上,什么都没做,只是想着他。但下面湿了。那些透明的液体从身体深处涌出来,把内裤浸湿了一小片。
她愣住了。
她伸手摸了摸。湿的。滑的。黏的。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以前不会这样的。以前只是心里喜欢,但身体没有反应。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她一想起他,身体就会有反应。
那些液体就会流出来。
她知道为什么。
是缪川。
是他把她的身体调教成这样。是他让她知道那些感觉,那些反应。是他把她变成了这样一个人——只是想一想那个人,下面就会湿。
她恨他。
她恨他。
她恨他。
她在心里重复了很多遍。
但那些液体还是流出来。
她换了内裤,躺在床上,很久没睡着。
她想起那些夜晚。
他的手指,他的嘴唇,他的东西。
想起他进入她的时候,那种被撑开的感觉。
想起他射在她里面的时候,那些滚烫的液体灌满她的子宫,让她的小腹鼓起来。
想起他按着她的小腹,说那些话。
她恨他。
但她知道,她的身体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它被他调教成了另一个样子。
一个让她羞耻的样子。
一年。
三百多天。
简纯在数着日子。
数着什么时候缪川会厌烦她,会放她走。
但没有。
他不但没有厌烦,反而越来越需要她。
他毕业了。工高的毕业典礼他没去,那天他在她身上。他告诉她,他要去江大了。
她愣了一下。
江大。
深言哥在的江大。
“我选了邱深言的课。”他说。
她的心跳停了一拍。
他看着她那个表情,笑了一下。
“怎么,”他说,“怕我告诉他?”
她没说话。
他俯下身,吻她。
“放心,”他的声音落在她耳边,“我不说。”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不说。
她只知道,她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