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晨光透过老旧的纱窗,在餐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王芳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将三碗热腾腾的稀饭摆上桌,又端来一小碟咸菜。

空气里弥漫着米粥的清香,混杂着王富贵身上尚未散尽的、淡淡的汗味与昨夜残留的、若有似无的男性麝香气息。

苏蔓婷坐在母亲对面,低垂着眼睑,用勺子缓慢地搅动着碗里的稀饭。

她的脸颊染着一层不自然的、挥之不去的薄红,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仿佛被晨光灼伤,又仿佛体内仍燃烧着昨夜未曾熄灭的火焰。

她不敢抬头,更不敢看向餐桌另一侧那个沉默咀嚼着的矮胖男人——她的王叔,她身体深处那场隐秘风暴的缔造者。

每一次轻微的挪动,下身传来的、被过度撑开后的钝痛与残留的奇异酸胀感,都会让她指尖微颤,搅动稀饭的动作也会出现一丝不易察觉的凝滞。

那疼痛是如此具体,如此鲜明,像一枚滚烫的烙印,时刻提醒着她那具清纯躯壳里已经发生的、翻天覆地的质变。

她能感觉到母亲偶尔投来的、带着关切与一丝疑惑的目光。

王芳只是觉得女儿今天格外安静,脸色也红得有些不寻常,以为是周末在家休息不好,或是例假将至的不适。

“婷婷,是不是没睡好?脸色这么红。”王芳伸手想探探女儿的额头。

苏蔓婷像受惊的小鹿般猛地向后一缩,避开了母亲的手。

“没、没事,妈,就是有点热。”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目光飞快地掠过王富贵——他正低着头,专注地对付着碗里的咸菜,那张黝黑粗糙的脸庞在晨光下显得平静无波,仿佛昨夜那个在她身上掀起惊涛骇浪、将她彻底贯穿占有的男人与他毫无关系。

只有当他偶尔抬起眼皮,那浑浊的眼珠深处一闪而过的、某种属于野兽餍足后的幽光,才让苏蔓婷的心脏像被无形的手攥紧,呼吸都为之一窒。

她慌忙收回视线,盯着碗里晃动的米粥倒影,那里面映出她水润的眼眸和绯红的脸颊,也映出昨夜黑暗中他粗重的喘息、滚烫的汗珠滴落在她胸口的触感、还有那根惊人粗长的、蛮横闯入她未经人事的紧窄甬道、将她从女孩变成女人的凶器……一股热流猛地从小腹窜起,她夹紧了双腿,那隐秘的入口因回忆而传来一阵细微的、羞耻的抽搐,带来更多清晰的痛楚,却也混杂着一丝令她无地自容的、隐秘的酥麻。

餐桌上的气氛微妙而粘稠。

王富贵吃得很快,呼噜呼噜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穿着那身洗得发白、布料粗糙的蓝色工装,袖口和领口磨损得起了毛边,散发着廉价洗衣粉和淡淡体味的混合气息。

这身装扮与他昨夜赤裸的、布满结实肌肉和浓密体毛的雄壮身躯形成残酷的对比。

苏蔓婷的余光能瞥见他握着筷子的手,手指粗短,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些许洗不净的黑色污垢,指关节粗大变形。

正是这双属于底层民工、布满老茧和裂口的手,昨夜是如何滚烫而有力地揉捏着她浑圆坚挺的乳肉,如何分开她细白修长的双腿,如何按住她颤抖的腰肢,将她一次次送入灭顶的狂潮……她感到脸颊更烫了,几乎要烧起来,只能拼命将脸埋得更低,恨不得整个人缩进碗里。

“我吃好了。” 王富贵放下碗筷,声音沙哑低沉。他站起身,工装裤摩擦发出窸窣的声响。“蔓婷,收拾一下,我顺路送你去学校。”

这句话打破了餐桌上的微妙平衡,也像一颗石子投入苏蔓婷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送她上学……这意味着他们要单独相处,在那辆小小的电动车上,身体不可避免地贴近。

昨夜之后,这还是第一次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如此近距离地面对他。

恐惧、羞耻、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还有下身持续不断的、提醒她身份已然不同的疼痛,混杂在一起,让她喉咙发干。

“哦……好,王叔。” 她听到自己细如蚊蚋的应答声。

王芳不疑有他,只是笑着嘱咐:“富贵,路上慢点骑。婷婷,到学校给妈发个消息。”

“知道了,妈。” 苏蔓婷几乎是逃也似的起身,回到自己狭小却熟悉的卧室。

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她才敢大口喘息。

镜子里的人双颊酡红,眼眸湿润得像蒙着一层水雾,嘴唇不自觉地微微张开,泛着诱人的水光。

她身上还穿着在家穿的棉质睡裙,轻薄的面料下,能隐约看到黑色胸罩的轮廓和蕾丝边缘。

她想起昨夜,就是在这面镜子前……不,不能再想了。

她用力摇头,仿佛要甩掉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

换衣服成了另一项艰巨的挑战。

每抬一次腿,每弯一次腰,下身被过度使用后的肌肉和私密处的黏膜都会传来清晰的抗议。

她咬着牙,褪下睡裙,站在穿衣镜前。

镜中的身体曲线玲珑,肌肤白皙细腻,双乳浑圆饱满,在黑色蕾丝胸罩的承托下更显挺翘,顶端两颗小小的凸起即便在布料遮掩下也清晰可见。

平坦的小腹下,是黑色的倒三角区域。

稀疏柔软的阴毛下,那片昨夜承载了狂风暴雨的秘境此刻依旧红肿着,微微外翻的嫩肉昭示着它曾经历怎样的入侵和撑扩。

她颤抖着手指触碰了一下,立刻像被烫到般缩回。那里传来的不仅是疼痛,还有一种陌生的、饱胀的、被彻底填满过的空虚感。

她最终选择了一条及膝的白色棉质连衣裙,样式简单清纯,领口有精致的蕾丝花边。

这是她平日里最常穿的款式,符合她“校园女神”一贯的形象。

然而,在穿上连衣裙之前,她鬼使神差地,从抽屉深处拿出那双崭新的、质地细腻的白色长筒丝袜。

冰凉的丝滑触感包裹住她修长笔直的双腿,一点点向上拉伸,直到大腿根部——袜口精致的蕾丝边勒在白皙的肌肤上,留下浅浅的印痕。

丝袜让她的双腿线条更加柔和诱人,泛着珍珠般细腻的光泽。

她知道,这看似清纯的装扮下,隐藏着黑色蕾丝胸罩和同款镂空内裤,以及这双带着一丝暗示意味的白丝袜。

是为谁而穿?

这个念头让她心跳如鼓。

是习惯,还是……某种隐秘的、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取悦?

当她磨磨蹭蹭走出卧室时,王富贵已经推着他那辆半旧的电动车等在门口了。

电动车蓝色的漆面有些斑驳,坐垫也磨损得露出了里面的海绵。

王富贵跨坐在上面,一只脚撑地,蓝色的粗糙工装衬得他身材更加矮壮。

他扭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尤其是在那双被白丝包裹、在晨光下显得格外诱人的长腿上扫过,然后便没什么表情地转了回去。

“上车。”

苏蔓婷深吸一口气,走过去,侧身坐上了电动车后座。

坐垫很窄,两人的身体不可避免地贴近。

她的白色连衣裙裙摆因为坐姿而上缩了一些,露出包裹在白丝袜里的大腿肌肤。

她犹豫了一下,伸出双臂,环住了王富贵的腰。

就在她的手指触碰到他腰间粗糙工装布料的一刹那,两人的身体都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隔着一层薄薄的棉质连衣裙和里面更薄的丝袜,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后背传来的体温,还有工装布料下结实肌肉的轮廓。

更让她心跳失序的是,当她身体前倾,双臂环紧时,自己胸前那两团浑圆坚挺的柔软,不可避免地挤压在了他宽厚结实的后背上。

即使隔着胸罩和两层衣物,那饱满的触感和形状的传递也清晰无比。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乳尖在布料摩擦下悄然挺立,抵住了他的背脊。

王富贵没有说话,只是拧动了电动车把手。车子发出轻微的嗡嗡声,驶出了狭窄的巷子,融入清晨街道的车流中。

风迎面吹来,带着城市早晨特有的微凉和喧嚣气息。

街道两旁的行道树飞快地向后退去,阳光透过枝叶缝隙,在他们身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

苏蔓婷一开始身体绷得笔直,尽量想减少接触面积,但电动车的颠簸和转弯让她不得不更紧地搂住王富贵的腰,将身体更密实地贴上去。

他的腰很粗壮,搂起来手感结实,甚至能摸到些许赘肉。

工装布料粗糙,摩擦着她手臂内侧娇嫩的肌肤和胸前的柔软。

他身上的气味混合着汗味、淡淡的烟草味,还有一种属于成年男性的、原始的体味,并不好闻,却奇异地让苏蔓婷感到一阵眩晕和……安心?

昨夜,就是被这具身躯紧紧覆盖,被这股气息彻底包围。

行驶了一段,远离了熟悉的街区,周围变得相对安静。

只有电动车电机的声音和风声在耳边回响。

王富贵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风声,钻进苏蔓婷的耳朵里。

“还疼吗?”

简单的三个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猛地烫在苏蔓婷的心尖上。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搂着他腰的手臂瞬间收紧,指甲几乎要掐进那粗糙的工装布里。

脸颊“轰”地一下烧得滚烫,连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他……他竟然就这么直接地问出来了!

在光天化日之下,在行驶的电动车上!

羞耻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将滚烫的脸颊埋在他散发着汗味的后背上,鼻尖抵着粗糙的布料,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能感觉到自己胸前压着他的两团柔软,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着。乳尖摩擦布料带来的细微刺激让她浑身发软。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风声呼呼作响。王富贵似乎并不急着要答案,只是稳稳地骑着车。

过了好半晌,苏蔓婷才从喉咙里挤出一点细弱的声音,带着哭腔和难以言喻的羞涩:“……疼。”

顿了顿,像是怕他不明白,又像是某种她自己都无法控制的倾诉欲,她补充道,声音更低了,几乎要散在风里:

“……你、你的……太大了。下面……好像肿了,走路都……别扭。”

说完这些话,她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整个人羞得快要晕过去。

她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这简直……简直不知羞耻!

可是,那隐秘的疼痛和饱胀感是如此真实,而身边这个男人,是唯一知晓这疼痛来源,也是唯一……能给予她某种奇异安慰的人。

王富贵似乎低低地哼了一声,听不出情绪。过了一会儿,他才又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平稳:“第一次都这样。以后……就好了。”

以后?

苏蔓婷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个词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昨天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她不敢深想,却又无法控制地去想。

下身那羞耻的肿痛,似乎因为这个词而传来一阵细微的、令她战栗的悸动。

“昨天……” 王富贵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属于男人的餍足和回味,“舒服吗?”

“轰——!”苏蔓婷觉得自己的脑袋像要炸开了。他竟然问这个!在白天,在街上!

她的身体诚实地给出了反应。

搂着他腰的手臂微微发抖,胸前紧贴着他的两团柔软变得更加敏感,乳尖硬硬地顶着。

下身那肿痛的入口处,竟然分泌出了一丝温热的、滑腻的液体,浸润了黑色的镂空内裤,也让她更加清晰地感受到那处的肿痛和异样。

“……嗯。” 她听到自己用细若游丝的声音回答,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化不开的羞涩,“……好、好舒服……后来……好舒服……”

说完,她彻底将脸埋进他后背,再也抬不起来了。这近乎坦白的承认,抽干了她所有的勇气。

王富贵没有再说话。

但苏蔓婷能感觉到,他后背的肌肉似乎放松了一些,骑车的姿势也显得更加沉稳,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一种无声的、基于昨夜亲密交融而产生的微妙连接,在这狭小颠簸的电动车空间里悄然滋生、蔓延。

他粗糙脖颈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她能闻到他身上更浓郁的气味,混合着风的味道。

她呼出的、带着少女清新气息的温热气流,轻轻喷在他的颈侧和耳后。

他没有任何反应,但她能感觉到,在她气息拂过的地方,他颈侧的肌肉似乎微微绷紧了一瞬。

这段路程变得格外漫长又格外短暂。

苏蔓婷沉浸在这种羞耻、紧张、却又带着奇异亲密感的复杂情绪里,几乎忘记了时间。

直到周围的景物变得熟悉,万州大学气派的校门出现在视野里,她才猛然惊醒。

校园!公开场合!女神苏蔓婷!

仿佛一盆冰水从头浇下,苏蔓婷瞬间从那种暧昧粘稠的氛围中抽离出来,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恐慌和不安。

她下意识地松开了环抱着王富贵腰的手臂,身体向后挪了挪,试图拉开距离。

然而电动车后座就那么点大,她的努力收效甚微。

电动车驶入校门。

清晨的校园已经颇为热闹,抱着书本的学生三三两两,行色匆匆。

当这辆半旧的蓝色电动车载着一身清纯白裙、容貌出众的苏蔓婷,以及前面那个穿着粗糙蓝色工装、身材矮胖、皮肤黝黑、一看就是社会底层的民工模样的王富贵驶过时,就像一滴水溅入了油锅,瞬间引起了周遭的注意和骚动。

“快看!那是……苏蔓婷?”

“真是苏校花!她怎么坐这种车来学校?”

“前面那男的是谁?民工?她家亲戚?”

“不可能吧?苏蔓婷家里条件是不太好,但也不至于让个民工送吧?还贴那么近……”

“哇靠,你们看到没,苏蔓婷今天这腿……白丝!绝了!”

“脸好红啊,是不是不舒服?”

“那男的……长得也太寒碜了点,苏蔓婷跟他什么关系?”

窃窃私语声如同嗡嗡作响的蚊群,从四面八方涌来,清晰无误地钻进苏蔓婷的耳朵里。

一道道目光——好奇的、惊讶的、鄙夷的、探究的、猥琐的……像无数根细针,扎在她裸露的皮肤上,让她如芒在背。

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在她和王富贵之间来回逡巡,比较着,评判着,将她此刻与这个底层男人的亲密同行,与她平日里高高在上、清冷不可侵犯的“女神”形象进行着残酷的对比。

巨大的身份落差带来的羞耻感和恐慌扼住了她的喉咙。

她死死低着头,恨不得把脸藏起来,白色连衣裙下的身体绷得僵硬。

她甚至能感觉到,那些目光似乎能穿透她的衣裙,看到她内里的黑色蕾丝和白色丝袜,看到她下身隐秘的肿痛和昨夜留下的痕迹。

这种被公开审视、被无情议论的感觉,比昨夜身体被侵入时更加让她难以忍受。

昨天是私密的,只有她和王富贵知道的秘密。

而现在,这个秘密仿佛被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任人围观指点。

王富贵似乎对周围的议论和目光毫无所觉,或者根本不在意。

他依旧稳稳地骑着车,按照苏蔓婷之前低声指示的方向,朝着女生宿舍楼驶去。

他黝黑粗糙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握着车把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越是靠近女生宿舍区,人流越多,投来的目光也越密集。

苏蔓婷甚至看到了几个同班同学,她们惊讶地停下脚步,指着她和王富贵,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其中一个女生,正是之前因为吴承泽表白事件而打过苏蔓婷一巴掌的吴倩倩。

她抱着手臂站在路边,看着电动车上的苏蔓婷和王富贵,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和幸灾乐祸的冷笑,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苏蔓婷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几乎无法呼吸。她只想快点逃离这里,逃离这些目光,逃离这令人窒息的公开处刑。

终于,电动车在女生宿舍楼前停了下来。

这是一栋相对老旧的六层楼,门口进出的女生不少。

车一停稳,苏蔓婷就迫不及待地想要下车,逃离这个令人尴尬的境地。

然而,就在她单脚撑地,准备挪动身体时,下身传来的尖锐疼痛让她忍不住“嘶”地倒吸一口冷气,动作也随之一僵,姿势变得有些怪异。

她咬住下唇,强忍着疼痛,慢慢地将另一条腿也从车上挪下来。

这个过程中,她的白色连衣裙裙摆不可避免地向上缩起,露出了更多被白色丝袜包裹的大腿,甚至隐约能看到大腿根部的袜口蕾丝边缘。

这个带着些许狼狈和疼痛意味的下车动作,配上她绯红的脸颊和湿润的眼睛,在周围一些有心人看来,却平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诱惑和暧昧。

双脚终于踩到坚实的地面,苏蔓婷微微松了口气,但疼痛依旧清晰。

她低着头,不敢看周围,也不敢看还坐在电动车上的王富贵,只想立刻转身跑进宿舍楼。

“蔓婷。”王富贵忽然叫住了她。

苏蔓婷身体一僵,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王富贵从电动车上下来,走到她面前。

他矮胖的身材需要微微仰头才能与高挑的她对视,但他身上那股属于成年男性的、经历过底层磨砺的沉稳气息,却莫名带着一种压迫感。

他伸出粗糙的手,从工装裤口袋里掏出一小叠被手帕仔细包好的东西,递给她。

“你妈让我给你的,这个月的生活费。”他的声音不高,但在相对安静的宿舍楼前显得清晰。手帕是洗得发白的蓝色格子布,边缘有些磨损。

苏蔓婷看着那方粗糙的手帕,又看看王富贵黝黑平静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

羞耻、尴尬、感激、委屈,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这个刚刚占有过自己身体的男人产生的奇异依赖。

是他,用最直接粗暴的方式,将她从女孩变成了女人,让她此刻承受着身体的不适和众人异样的目光。

也是他,此刻像个真正的长辈(尽管身份尴尬)一样,递来母亲给的生活费。

她颤抖着手,接过了那方还带着他体温和淡淡汗味的手帕。

指尖触碰的瞬间,昨天这只手如何在她身上游走抚弄的记忆再次袭来,让她指尖发烫。

就在她接过手帕,准备再次道谢然后逃离时,王富贵忽然极快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了一句:“晚上……要是还疼得厉害,给我打电话。”

这句话像一道电流,瞬间击穿了苏蔓婷所有的心理防线。

她猛地抬起头,撞进王富贵那双浑浊却此刻显得异常深邃的眼睛里。

那里面没有戏谑,没有轻浮,只有一种近乎平淡的陈述,却蕴含着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关于昨天早上激烈性事的关怀,以及……某种不言而喻的期待。

周围似乎有那么一瞬间的寂静。

苏蔓婷不知道有没有人听到,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

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黝黑粗糙的脸庞,闻着他身上混合的气息,昨夜的一幕幕和此刻的难堪交织在一起,一种冲动,混合着感激、情动、以及想要在公开场合与这份隐秘关系进行某种微弱对抗的叛逆心理,猛地攫住了她。

她忽然踮起脚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自己湿润柔软的嘴唇,轻轻印在了王富贵长满胡茬、皮肤粗糙的左侧脸颊上。

蜻蜓点水般的一触,带着少女唇瓣的温热和柔软,还有一丝清新的甜香。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

王富贵显然也愣住了,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

苏蔓婷在嘴唇离开他脸颊的瞬间就后悔了,巨大的羞耻和恐慌如同海啸般将她吞没。

“我、我上去了!王叔再见!”她语无伦次地喊了一句,甚至来不及看王富贵的反应,便攥紧手里包着生活费的手帕,忍着下身的疼痛,踉踉跄跄地、几乎是慌不择路地转身冲进了女生宿舍楼的大门,白色的裙摆和丝袜包裹的长腿在楼梯拐角一闪而逝,消失在昏暗的楼道里。

王富贵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刚刚被亲吻过的脸颊。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柔软的湿意和温度。

他黝黑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深处,那抹属于野兽的幽光再次闪烁了一下,比之前更加清晰。

他看了一眼苏蔓婷消失的楼道口,又扫了一眼周围那些尚未散去的、带着各种意味的目光,嘴角几不可察地扯动了一下,像是讥诮,又像是某种无声的宣告。

然后,他默不作声地转身上了电动车,拧动把手,矮胖的身影载着那辆半旧的车,很快消失在校园的道路尽头。

苏蔓婷一路冲上三楼,直到跑到自己宿舍门口,背靠着冰冷的铁门,才停下脚步,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脸颊滚烫,嘴唇上似乎还残留着触碰王富贵胡茬时那种粗糙微刺的触感。

天啊,她做了什么!

她竟然在宿舍楼前,在那么多人可能看到的情况下,亲了他!

虽然只是脸颊,但那足以引起无穷的想象和议论了!

她绝望地闭上眼睛,几乎能想象到那些不堪入目的猜测和嘲讽。

“婷婷?你站门口干嘛呢?怎么不进来?”宿舍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一个穿着清凉吊带和热裤、头发微湿的女生探出头来,是她的室友韩沐曦。

韩沐曦性格活泼外向,甚至有些大大咧咧,是苏蔓婷在大学里关系比较好的朋友之一。

苏蔓婷吓了一跳,慌忙睁开眼睛,努力平复呼吸,挤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没、没事,刚跑上来有点喘。”

“快进来快进来!”韩沐曦一把将她拉进宿舍,顺手关上了门。宿舍是标准的四人间,此刻只有她们两人在,另外两个室友大概一早就出去了。

韩沐曦上下打量着苏蔓婷,目光在她绯红未褪的脸颊、湿润的眼睛、微微凌乱的发丝,以及那双格外引人注目的、包裹在白丝袜里的修长美腿上停留,眼里闪过一丝惊艳和促狭。

“哇哦!我们蔓婷女神今天这造型……白丝!可以啊!终于开窍了?知道展现一下女性魅力了?苏蔓婷的心猛地一沉,脸色瞬间变得更白。”你、你看到什么了?

“看到你从一辆破电动车上下来啊,”韩沐曦眨眨眼,“前面那个男的,谁啊?你家亲戚?长得可真够……呃,朴实的。你们还靠得那么近,啧啧。”她显然只看到了下车和之前的情景,并没有看到楼前那个短暂的亲吻,否则以她的性格,早就炸锅了。

苏蔓婷稍稍松了口气,但紧张感并未完全消除。

她含糊地应道:“嗯……一个远房叔叔,顺路送我。”她走到自己靠窗的书桌前,将手里紧攥着的、包着生活费的手帕小心地放进抽屉里。

那方粗糙的蓝色格子手帕,此刻仿佛有千斤重。

“远房叔叔?” 韩沐曦显然不信。

“少来!蔓婷,你身上有情况哦!脸这么红,眼睛水汪汪的,走路姿势还有点怪怪的……该不会是……昨晚跟哪个野男人鬼混去了吧?” 她笑嘻嘻地开着玩笑,手指隔着连衣裙和胸罩,精准地找到了苏蔓婷敏感的乳尖,轻轻一刮。

“啊!” 苏蔓婷像被电到一样,惊叫一声,猛地从韩沐曦怀里挣脱出来,双手护在胸前,脸颊红得几乎滴血,眼神里充满了惊慌和羞恼。

“沐曦!你胡说什么呢!别、别乱摸!”

她的反应过于激烈,反而让韩沐曦更加起疑。

韩沐曦摸着下巴,像侦探一样绕着苏蔓婷转了一圈,目光在她不自然的站姿、绯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上扫过。

“不对,很不对。婷婷,你老实交代,是不是谈恋爱了?破处了?”

“没有!你别瞎说!” 苏蔓婷的声音因为心虚而拔高,她转身想躲进洗手间,逃离室友的追问和那双过于锐利的眼睛。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刹那,因为动作稍大,下身又是一阵清晰的抽痛,让她忍不住蹙紧了眉头,发出一声轻微的抽气声,身体也晃了一下。

这个细节没有逃过韩沐曦的眼睛。

韩沐曦脸上的戏谑笑容收敛了一些,眼神变得有些复杂,若有所思。

但她没有再追问,只是耸耸肩:“好啦好啦,不逗你了。快去收拾一下,上午还有课呢。”

苏蔓婷如蒙大赦,赶紧躲进了狭小的宿舍洗手间,反手锁上了门。

背靠着冰凉的瓷砖墙壁,她才敢真正放松下来,大口喘息。

镜子里的人——发丝微乱,眼眸含水,双颊潮红,嘴唇红肿(不知是因为紧张自己咬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白色连衣裙的领口因为刚才韩沐曦的“袭击”而有些歪斜,露出一小截精致的锁骨和黑色胸罩的蕾丝肩带。

整个人看起来……确实充满了某种事后的、慵懒又羞怯的风情。

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扑了扑脸,试图让滚烫的脸颊降温,也让混乱的思绪冷静下来。

就在这时,她放在洗手台边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显示着一个没有储存名字、却让她心跳骤停的号码——是王富贵的手机号。

昨夜,他用这个号码给她发过一条简短的信息,让她存着。

他打电话来了?就在她刚刚亲了他跑掉之后?

苏蔓婷盯着那串数字,手指颤抖着,不敢去接。手机执着地震动着,嗡嗡的声音在狭小的洗手间里回荡,格外清晰。

最终,她还是颤抖着手,划开了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却没有立刻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王富贵熟悉的、沙哑低沉的声音,透过电波,似乎少了几分平时的粗粝,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磁性。

“到宿舍了?”

“……嗯。” 苏蔓婷轻轻应了一声,声音细弱。

“脸还红着?” 他问,语气平淡,却让苏蔓婷瞬间又烧了起来。他……他怎么知道?

“刚才……” 苏蔓婷鼓起勇气,想为那个冲动的亲吻道歉或者解释什么,“王叔,我……”

“亲都亲了。” 王富贵打断她,声音里听不出喜怒,“跑得倒挺快。”

苏蔓婷哑口无言,只能紧紧握着手机,指尖发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能听到细微的电流声和他平稳的呼吸声。

“晚上,给我打电话。告诉我,还疼不疼。”

说完,不等苏蔓婷回应,电话就被挂断了,只剩下忙音。

苏蔓婷呆立在洗手间里,听着手机里的忙音,久久没有动作。

王富贵最后那句话,与其说是关心,不如说是一种带着掌控意味的指令。

而她的身体,在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时候,已经因为这句话、因为昨夜残留的记忆和此刻的想象,而悄悄发生了变化。

下身那肿痛的地方,传来一阵细微的、湿滑的悸动。

她双腿发软,不得不扶住洗手台才能站稳。

镜子里的女孩——眼眸湿润迷离,嘴唇微张喘息,白色连衣裙下,胸口起伏不定。

清纯的外表下,是一具已经被彻底开发、并开始渴望着昨夜那种极致占有的身体,和一颗陷入巨大混乱、却不由自主朝着某个方向滑落的心。

门外,传来韩沐曦的敲门声和询问:“婷婷?你没事吧?在里面好久了。”

苏蔓婷猛地惊醒,慌忙整理了一下衣裙和头发,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些。“没、没事!马上出来!”

她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眼神复杂难明。

然后,她拧开门锁,走出了这个暂时的避风港,重新回到那个需要她戴上“清纯女神”面具的公开世界。

而那个穿着蓝色粗糙工装的矮胖男人,和他所带来的狂风暴雨,已经在她的人生和身体里,刻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记。

夜晚的电话,像一道悬在头顶的指令,也像一个隐秘的约定,让她在接下来的整个白天,都将心神不宁,身体深处那处隐秘的疼痛和陌生的渴望,时刻提醒着她,那个夜晚或许并未结束,而只是另一个更深的纠缠的开始。

校园里的流言、室友的窥探、自己内心的挣扎,都将与那个男人带来的最原始的冲击交织在一起,将她推向一个未知的、充满禁忌与刺激的深渊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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