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嘴唇微微张开,漏出一两声自己都不敢听的呻吟。
她的另一只手抓着枕头,指节泛白,把真丝枕套扯得全是褶皱。
她的腰开始往上挺,屁股离开床单,手指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仿佛在追逐某种悬在头顶怎么都够不到的东西。
她的脑海里飘过很多画面。
那些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来,一幕接一幕,像被剪碎的胶片在黑暗中自动播放。
原本她是不用这样的。
她不用一个人躺在床上,靠自己的手指来解决积压了太久的欲望。
她可以和儿子一起做。
是的,经过之前的种种,她原本已经打算接受儿子了。
接受那份畸形的、悖逆伦常的、让她每次想起来心都会发烫的感情。
上次在酒店,她穿上了那套他想看的红色蕾丝内衣,在儿子身下放声地叫,说了那些她这辈子都不会对第二个人说的话。
被儿子按在浴室的瓷砖墙上从后面进入,被他的精液灌满,再回到床上抱着她亲吻她的眼泪。
她以为那就是开始了,就是她终于承认自己的渴望、愿意跨出那一步的开始了。
出差的时候她就开始挑睡裙了,想让儿子看到自己穿上这条睡裙从浴室里走出来,想看他眼睛亮起来的样子,想听他喘着说一句:“妈,您好美”,然后被他自己拉进怀里。
她买的时候嘴角是翘的,付完款把试穿照片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最后藏进了私密相册。她本可以不用自己来解决这些漫漫长夜积累的燥热的。
出差提前结束,改了航班没告诉儿子,就是想给他一个惊喜。
她拖着行李箱出电梯的时候,心里还在想儿子会不会高兴得跳起来。
结果打开门,看到的是儿子和婷婷在自家沙发上交叠着身体。
那一瞬间她脑子一片空白。
有愤怒,有失望,更多的是冷。
心跳还在跳,手脚却骤然失去了温度。
那种感觉从一开始就不只是妈妈看到儿子带女朋友回家的尴尬。
她在玄关站了几秒,身体僵硬如坠冰窖。
然后她清晰地意识到——她在嫉妒。
她嫉妒那个可以光明正大和儿子在一起的女孩,嫉妒她可以理直气壮地亲他的嘴,可以在阳光下牵他的手走在街上,可以大大方方地在自己面前喊他“男朋友”。
这些她这辈子都不会有,她怎么能有?
婷婷能给他的未来,是她这个做母亲的永远给不了的。
那个瞬间如一把锋利的刀,终于把所有模糊的、暧昧的、被她反复否认的东西都切开,摆在她面前让她不得不看,是,她爱上了自己的儿子。
不仅是母亲对儿子的那种爱,是她明明知道不可以、明明每天都在自我谴责,却还是会在深夜想他想得浑身发热的那种爱。
那种心塌下去一截的感觉,像一脚踩空了台阶,整个人往深渊里坠,而深渊的底端只有他。
也是在这一刻,她下定了决心。
既然这是错的,那就让它停在这里。
既然他已经有了同龄的女朋友,既然他可以不缺自己这个选项也能好好地继续往前走,那她就做回一个正常的母亲吧。
把睡裙和新买还没来得及穿的内衣一起收进抽屉最深处,收在那些专门用来藏东西的小方格里。
她也可以把这些悸动,藏进身体的抽屉最深处。
就像以前一样,在他还什么都不懂的漫长年月里,做母亲。
只是偶尔,像今晚这样夜深人静、理智松动的时候,那些被锁在身体里的回忆会自己溜出来,需要靠自己的手指才能哄睡。
是的,她内心深处贪恋着和儿子发生的一切。
贪恋儿子趴在她身上把脸埋进她颈窝的重量,贪恋他一边插她一边在她耳边说那些羞人的话时喷在她耳蜗里的热气,贪恋高潮那一刻他可以毫无保留地充满她,而她也终于不用再假装自己不想要。
那些画面被她锁在脑海最深处的抽屉里,白天用工作、用沉默、用面无表情的冷淡来镇压;可一到深夜,抽屉自动弹开,画面潮水一样涌出来,淹得她连气都喘不过来。
她尽力装作不在乎的样子,早上从儿子身边走过连眼神都不给一个,餐桌上那盘糖醋排骨搁在两人之间就当没看见,自己关上房门把身体摔进被子把脸埋进枕头里。
可她内心深处清清楚楚:这一切——他,和他之间发生的所有,对她有多重要。
像呼吸,像心跳。
她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做到的。
不就是冷淡吗,不就是装吗,她装了一辈子,装端庄,装得体,装好妈妈,装给前夫看她一个人过得很好。
她最擅长的就是给自己画一条线然后誓死也不跨过去。
可是看着儿子希冀的眼神,他端着刚炒好的菜从厨房探出头来看她有没有坐下,他站在走廊里假装晾衣服其实耳朵一直在听她有没有开房门,她的心总是在颤动。
线被她画得再多再坚挺,他用一声轻叹就可以全部吹散。
所以她只能躲避着他。
不敢吃他做的饭,不是因为排骨不入味,不是因为粥太稀,是因为怕一旦坐下拿起筷子,看着他笑起来露出那排白牙,那些好不容易筑起来的藩篱就会像纸墙一样被戳破。
不敢跟他多待一分钟,因为多待一分钟就多一分的危险,不是他会做什么,是她怕自己会先忍不住。
她以为只要这样就可以。
每天坚持不吃他做的饭,不回应他每一个善意的信号,看见他在走廊里就低头快步走过,这样多坚持一天、再多一天,总会有一天两个人都习惯。
可他居然不再等在客厅里了。
儿子变了,不再像一只可怜的小狗一样每天守在餐桌边用湿漉漉的眼神望她了。
他还是会做饭,还是会把菜端上餐桌,还是会把筷子横放在她碗上。
但他也开始出门了,开始跑步了,开始和朋友出去笑了。
她下班回家看到他发在朋友圈里的照片,他和婷婷一起在操场上冲太阳比了个耶,晒得满头大汗,笑得露出后槽牙。
那一刻她站在玄关,忽然觉得客厅比以前更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