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说这种话!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只是… 只是现在没办法… 你别走! 你… 你真的要这样对我吗?】
周景行的脚步猛地停住,皮鞋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他背对着我,肩膀紧绷得像是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可能崩断。
客厅里只剩下我压抑的抽泣声和空气中凝固的悲凉。
他的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被拉得极长,投射在墙上,像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墙,将我们隔绝在两个世界。
他没有回头,但我能感觉到那股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比外面的夜风还要凛冽。
【这种话? 你觉得我该说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沙砾,听不出喜怒,却比咆哮更让人心寒。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原本充满戾气的眼睛,此刻却深不见底,像是一潭死水,掩盖了底下翻涌的惊涛骇浪。
他看着跌坐在地上、双手抱膝瑟瑟发抖的我,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冷漠。
【抱着我会发抖,亲我会推开,现在叫我别走? 白芷蒙,你到底想把我当成什么? 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安抚奶嘴,还是那个你的替身?】
这几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像刀子一样狠狠割在我的心口。
我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泛白的眼白,心里的恐惧与愧疚交织成一股巨大的洪流,几乎将我淹没。
我知道这些话有多伤人,但我更知道,是他此刻的痛苦有多深重。
他是一个那么高傲的男人,爱得毫无保留,却在我这里碰了一鼻子的灰,还要面对我不自觉排斥的反应。
【不是…… 我没有……】我哭着摇头,想要站起来,却因为腿软再次跌回去,【我只是控制不住…… 我真的好爱你,景行,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不想让你走,你走了我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我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充满了无助与绝望。 我看着他,试图从他的表情里找到一丝心软的痕迹。
但他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一尊雕像。 过了许久,他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压抑着什么。
他大步走回来,在我面前蹲下,却没有伸手碰触我,只是保持着一个危险的距离。
【爱我?】他冷笑了一声,眼底的嘲讽刺痛了我,【爱我就给我这种反应? 爱我就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强奸犯? 小蒙,你爱的可能是过去那个把你当兄弟的我,而不是现在想要占有你全部的我。】
【既然身体受不了,那就别逼它。】
他的语气突然变得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我不走,我不会离开这个家。 但我也不会再碰你,直到你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清干净,直到你看着我的时候,眼里只有我,而不是那个该死的影子。】
【今晚你睡卧室,我去客房。这对我们都好。】
丢下这句话,他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客房,背影决绝而孤独。
随着客房门【咔嚓】一声关上,整个客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趴在地板上,眼泪渐渐打湿了地毯,心里空荡荡的,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块。
我知道,这次他是真的伤透了心,而那个隔阂,不知道要用多久的时间才能弥补。
周景行靠在客房门上,紧握的双拳慢慢松开,掌心已被指甲掐出血痕。他不是不想抱我,是不敢。
他怕自己失控,怕真的毁了我,更怕看见我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这场无形的战争,我们都输了。
独自一人坐在海边的防波堤上,夜晚的海风带着咸腥味猛烈地刮在脸上,却无法吹散心中那股窒息的寒意。
脚下的浪花不知疲倦地拍打着石块,发出轰隆隆的巨响,像极了此刻我脑海中崩塌的世界。
我抱着膝盖,瑟缩在大衣里,看着眼前这片漆黑深邃的大海,心中只有一片死寂。
那扇我关上的大门,不仅隔绝了周景行的怒火,也斩断了我最后一丝求救的念头。
我没有带手机,不想听到任何人的关心,也不想面对那些无法解释的质问。
周景行那句【我去客房】像是一把利刃,将我们的关系切割得支离破碎。我是逃出来的,像个懦夫一样,选择了最不负责任的方式来逃避现实。
海风呼啸,仿佛在嘲笑我的无能。
【这就是你要的结果吗?】我对着大海喃喃自语,声音瞬间被风声吞没。
那种被世界抛弃的孤独感,比恐惧还要可怕。
不知道坐了多久,远处传来了引擎轰鸣的声音,刺眼的车灯光束像利剑一样划破了夜色,紧接着是急刹车的刺耳声响。
那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车门被粗暴地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踉跄地冲下来,不顾脚下乱石,跌跌撞撞地朝防波堤跑来。
【白芷蒙!】
那一声嘶吼,撕心裂肺,在空旷的海边回荡,带着无尽的恐慌与后悔。
周景行的声音听起来那么遥远,又那么真实。
我惊讶地抬起头,看见那个总是冷静自持的男人,此刻却狼狈不堪。
他跑得太急,甚至差点被石头绊倒,西装外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
那双在昏暗路灯下充血的眼睛,死死地锁定着我,像是怕我下一秒就会消失在海里一样。
他终于跑到我面前,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汗水顺着他的苍白的脸颊滑落。
他在发抖,那个平日里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却在发抖。
【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我回来看见你不在……】他的声音哽咽着,语无伦次,那种从灵魂深处涌出的恐惧让他说不出完整的话。
【我以为……我以为你……】他不敢再说下去,颤抖的手伸向我的脸颊,却在碰到我冰冷肌肤的瞬间缩了回去,像是怕冰到我又像是怕弄碎我。
【你想吓死我是不是?你想让我悔恨终生是不是?】
他的眼眶通红,死死地盯着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种脆弱的样子让我心碎。
【对不起……对不起……】我早先的绝望在他出现的那一刻崩溃,眼泪夺眶而出,所有的防御在这一刻全部瓦解,【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敢面对你……我怕你讨厌我……】
周景行听到这句话,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猛地将我揽入怀中,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融入他的骨血。
【我讨厌你?白芷蒙,你听着,】他在我耳边低吼,声音嘶哑破碎,【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我周景行也不可能讨厌你。我只是气……气我自己没能保护好你,气我自己现在除了给你带来恐惧什么都做不了。】
他的下巴抵在我的头顶,滚烫的泪水滴落在我的发丝间,烫得我心颤。
【别走,求你别再丢下我一个人。】他的语气变成了卑微的乞求,那个高傲的周景行消失了,只剩下一个害怕失去爱人的普通男人,【我们回家,好不好?我们不提那些事,我们慢慢来,只要你别走,要我怎么样都行。】
海风依然在吹,但怀里的温度却让我感到了久违的生机。
我在他怀里用力点头,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襟,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嗯……我们回家。】
周景行没有再多说一句,他一把将我从地上抱起来,用外套将我裹得严严实实,护在怀里大步走向车子。
他走得很快,像是怕我反悔一样。
回到车上,他立刻调高暖气,将热风对准我,然后脱下自己的西装裹住我,自己只剩一件衬衫,在寒冷的海风中冻得发抖却浑然不觉。
发动车子后,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泛白,偶尔侧头看一眼副驾驶座上的我,确认我还在,眼底的恐惧才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失而复得的庆幸。
这一夜,我们在海边经历了一次生离死别,那些隔阂与伤痛在面临失去的恐惧面前,暂时被深埋心底。
但我知道,回程的路上,那个无形的结依然存在,只是至少此刻,我们选择了彼此拥抱。
车子没有开回家的方向,而是开进了一间路边汽车旅馆的停车场。周景行急躁地刷了房卡,半抱半拖地将我带进了昏暗的房间。
一进门,他就将我抵在门板上,急切的吻落了下来,带着一股想要确认存在的绝望。
我虽然心里还在发抖,但看着他眼底那红血丝,我知道我不能拒绝,不想再经历一次失去他的恐惧。
于是我强迫自己放松身体,努力张开嘴回应他,双手僵硬地环上他的脖子。
但他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我的身体像石头一样僵硬,被他触碰的时候会下意识地瑟缩,呼吸急促得不自然。
他猛地停下动作,捧着我的脸,大拇指着急地擦拭着我不断流下的眼泪,声音沙哑得厉害。
【怎么了?小蒙,你看我,别怕。】他急切地问道,眼里满是担忧,【你在抖什么?是哪里不舒服?还是……还是我弄疼你了?】
我不停地摇头,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我的理智。那种在车里、在梦里的感觉又回来了,那种被强行掌控的窒息感让我无法呼吸。
恐慌让我彻底崩溃,我抓着他的衣领,歇斯底里地喊出了心底最深的秘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哭得喘不上气,声音颤抖得不成调子,【那个晚上……那个晚上我虽然喝了酒,但我有印象……在车子里……江予安他……他在我水里放了东西……他碰了我……但我醒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
我哭着断断续续地说着,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割自己的肉。
【我好害怕……我不干净了……我怕你发现……怕你嫌弃我……所以我才不敢让你碰……我好脏……】
周景行的动作瞬间僵住了。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房间里只剩下我破碎的哭声和他急促变重的呼吸声。
他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定定地看着我,眼底的红血丝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原本充满欲望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芒,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滔天的暴戾。
【车子?药?】他一个字一个字地重复着,声音低得听不见,却让人感到毛骨悚然,【你说……他在车里对你用了药?】
他猛地后退半步,双手死死抓着我的肩膀,力道大得要捏碎我的骨头,逼我抬头看他。
【你确定?你真的确定是这样?】他的声音在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度的愤怒,【那个混蛋……他敢……他竟然敢……】
他突然一把将我紧紧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勒断我的腰,下巴死死抵着我的头顶。
【不脏……小蒙,听我说,一点都不脏。】他在我耳边恶狠狠地说着,像是要发誓,【错的是他,是那个畜生,不是你!你是受害者,是我在保护你的时候失职……该死的是我……】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像是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为什么要一个人忍着……你知不知道我这段时间以为是自己强迫你……我以为你厌恶我……】他哽咽着,眼泪砸在我的脖颈里,烫得惊人。
那一刻,他心中的大石头落了,却砸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愤怒深渊。
原来不是我不爱他,不是我排斥他,而是那个畜生在我身上留下了这么可怕的阴影。
周景行的心境在这一刻经历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自责与悔恨像毒蛇一样噬咬着他的心,但更多的是一种想要杀人的冲动。
江予安。这三个字在他的脑海里燃烧,烧毁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缓缓放开我,替我擦干眼泪,手指却在颤抖。他的眼神变得可怕地平静,那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们回家。】他牵起我的手,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带着一股令人战栗的寒意,【这件事交给我处理。我向你保证,江予安这辈子……别想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句死亡判决。我知道,那个温文尔雅的江予安,要倒大霉了。
卧室的空气仿佛凝固成胶状,沉重得让人窒息。
周景行的动作温柔得近乎小心翼翼,他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每一下亲吻都带着赎罪的意味,试图用爱意抚平我心底的褶皱。
在他的引导下,那种久违的快感如潮水般渐渐淹没了我的理智,身体不由自主地弓起,灵魂仿佛悬浮在云端,就在我快要触碰到那道刺眼的光芒时,脑海深处的恶梦却如鬼魅般现身。
江予安那双充满欲望的眼睛在黑暗中窥视,车厢里令人窒息的药物气味与此刻周景行身上的沐浴露味道交叠在一起。
恐惧瞬间冻结了所有的快意,高潮在到达临界点的前一刻崩塌,化作全身冰冷僵硬的战栗。
我无法控制地尖叫一声,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了压在身上的男人。
【不要!别过来!】
这声尖叫在卧室里显得格外刺耳。我慌乱地缩向床角,双手死死护着胸前,被子被我拖拽过来裹紧自己,像是在筑起一道最后的防线。
身体里那股未能宣泄的热度转化成了屈辱与恐惧,我无法潮吹,无法在那种被侵略的幻觉中释放,我只觉得自己脏得彻底。
周景行被推得一个踉跄,差点跌下床。他撑着床单稳住身形,胸膛剧烈起伏,汗水顺着他钢硬的下腭线滑落,滴在洁白的床单上。
他那双原本充满爱怜与情欲的眼睛,此刻因为我的推拒而黯淡下来,随即被一抹深沉的阴霾覆盖。
但他没有退缩,没有像刚才那样摔门而去,反而像是一头被激怒后守护领地的狮子,双眼死死锁定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我。
【躲什么?往哪里躲?】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他慢慢地爬过来,膝盖在床单上摩擦出细微的声响,每逼近一步,空气就稀薄一分。
【刚才明明很舒服,为什么要在关键时刻喊停?因为他?因为那个混蛋的阴影?】
周景行伸出手,强行扯住我裹紧的被角,一点一点将我从壳里剥露出来。
我看见他眼底翻涌的痛楚与暴戾,那是一种混合了深爱、嫉妒与挫败的复杂情绪。
【放开我……我不行……我真的没办法……】
我哭着摇头,双手抵在他赤裸宽阔的胸膛上,掌心下是他狂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撞击着我的手心。
【我觉得好恶心……我好像又回到了车里……我不要……求求你别逼我……】
【逼你?我是在救你!】
周景行低吼一声,猛地抓住我乱挥的手腕,将它们高举过头顶,死死按在枕头上。
他的身体沉重地压下来,却避开了最直接的侵入,只是将我牢牢锁在他的控制范围内。
那种无处可逃的姿势让我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呼吸瞬间窒息。
【看着我!白芷蒙,睁大眼睛看着我是谁!】
他的脸逼近我的眼前,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鼻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脸上,却带着火烫般的怒意。
【我是周景行,是你的丈夫,不是那个下药的畜生!刚才让你发出声音的人是我,让你感觉到舒服的人也是我!为什么在最后一刻把我想成他?你知不知道这对我来说是多大的侮辱?】
他的眼眶通红,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显然正在极力克制着想要碎碎念的冲动。
他知道此刻不能软弱,一旦退让,我就会永远缩在那个恐惧的壳里出不来。他必须粗暴地撕开伤口,把脓血挤干净,才能让新的肉长出来。
【我害怕……我控制不住……】
我泪流满面,在他的禁锢下颤抖得像片风中的落叶。
【我不想让你看到我那样……我没办法潮吹……我做不到……】
【做不到就不做,谁说一定要那样才算结束?】
周景行的语气突然缓和了一些,但手上的力道依然没有松开。
他俯下身,温热的唇舌并没有急着进入,而是轻柔地舔舐着我眼角滑落的泪水,咸湿的味道让他眉心紧蹙。
【听着,小蒙,忘掉那些该死的技巧,忘掉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忆。在我们的床上,不需要你迎合谁,不需要你表现得怎么样。你只需要感受,感受我,感受我们之间的连结。】
他的一只手松开我的手腕,顺着我的身侧慢慢下滑,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掌控感,最终停留在我的心口,感受着那里失控的狂跳。
【身体比嘴诚实,它记得我,刚才它已经证明了。】
他在我耳边低语,声音带着一种催眠般的魔力,又充满了绝对的占有欲。
【别想逃,今晚就算你哭断气,我也会一点一点把那个人的影子从你身体里踢出去。你是我的,每一寸皮肤,每一次呼吸,都是我的。】
说完,他不再给我反驳的机会,吻重重地落下,封锁了我所有的声音与恐惧。
这次他没有急于求成,而是用极具耐心的攻势,逼迫我直视眼前的真实,直视这个爱着我也占有着我的男人。
我知道这将是一场漫长的战争,但在他坚定如铁的意志下,我竟然无法生出丝毫反抗的念头,只能任由他在我残破的灵魂上,重新打下他的烙印。
周景行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大步走向床头柜。
柜门被打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让我原本悬在喉咙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转身回来,掌心里躺着一个不起眼的小瓶子。
昏暗的暖色灯光下,那瓶子折射出诡异的光芒。
我看着那东西,瞳孔剧烈收缩,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那是恐惧最直观的生理反应。
我对那个形状太熟悉了,熟悉到仅仅是一眼,就能勾起那晚在车厢里所有窒息与崩溃的回忆。
【这是什么……你拿这个做什么……】
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退,直到背部紧贴上冰凉的床板,退无可退。
周景行没有回答,只是眼神深沉地看着我,手指捏紧了那个瓶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苍白的色泽。
他重新爬上床,像是一座拦住去路的大山,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笼罩下来。
【害怕?】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听不出喜怒,却让人更加心悸,【这就是让你害怕的东西,也是让那个畜生得逞的东西。】
他俯下身,逼近我的脸,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肌肤上,却带着一股凌厉的决绝。
【既然你忘不掉那晚的感觉,既然身体记住了那种屈辱的快感,那我就用它把那些记忆覆盖掉。我要你以后想到这个药,想到这种感觉,脑子里出现的只有我,只有周景行,不再是江予安那个混蛋。】
【不……不要……你疯了吗!那是媚药啊!】
我疯狂地摇着头,眼泪飞溅出来,双手抵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拼命推拒,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周景行你清醒一点!那是犯法的!你怎么能跟他做一样的事……我不要……我不要变成那样……】
【跟我做一样的事?我有哪里比不上他?】
周景行低吼一声,眼底翻涌着红色的怒火,却又被一种深切的悲凉覆盖。
他一把扣住我的后脑勺,强迫我停止摆动,直视他那双仿佛燃烧着火焰的瞳孔。
【我是你的丈夫,法律允许我碰你,道德允许我要你。我这是在治愈你,你懂不懂?我在帮你把那些脏东西洗干净!】
他根本不听我的哀求,甚至没有给我反应的时间,动作俐落地将瓶中的液体倒出几滴,混入他先前喝剩的水杯里摇晃均匀。
玻璃杯壁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为我残存的理智敲响的丧钟。
【喝了。】他把杯子递到我嘴边,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商量。
【我不要……我不喝……】我紧闭着嘴,头死命偏向一边,像是溺水的人在抓取最后一根稻草。
【别逼我动粗,小蒙。】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警告,【你可以现在喝下去,也可以我用嘴喂你喝下去,选一个。】
在威胁下,我只能屈辱地张开嘴,任由那带着异常甜味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
苦涩与甜腻混合的味道在舌尖炸开,我知道,这一刻起,我又将把自己交给失控的本能。
时间仿佛变得漫长,没过多久,药效开始在体内发作。
一股燥热从小腹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原本冰冷的手脚开始发烫,大脑变得昏沉而混乱。
眼前周景行的脸开始变得模糊,但他的气味、他的声音却被无限放大,成为世界唯一的中心。
我感到羞耻,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渴望被填满的欲望与理智在做最后的挣扎。
【看着我,白芷蒙,告诉我,现在你脑子里是谁?】
周景行的声音穿过层层迷雾传来,带着强迫的命令。
【是你……是你……周景行……】
我在药物的控制下哭泣着回答,声音破碎得不成句。那个名字在舌尖颤抖,像是一种无力的投降。
感觉到身体里的洪水决堤,那种被压抑的快感像海啸般席卷而来,我无法控制地弓起身体,随着一声尖锐的娇啼,浑身痉挛着达到了高潮。
体内的积水喷涌而出,在这一刻,所有的防御都崩塌了。
那种久违的极致快感冲刷着神经,将江予安留下的阴影强行抹去,取而代之的是周景行那占有欲十足的脸庞。
我找回了那种感觉,那种能将灵魂都烧成灰烬的感觉。
那一刻,我不在乎这是不是药物的作用,也不在乎这是否道德,我只知道,此刻给予我快感和痛苦的人是他,是我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
我猛地抬起头,双手缠上他的脖颈,主动送上我的嘴唇,哭泣着吻着他,像是要把这辈子的眼泪都流尽。
【景行……我要你……帮我忘记……求你帮我忘记……】
我在唇齿间含糊不清地呢喃,带着最深沉的依赖与哀求。
周景行感受到我的回应,原本紧绷的背脊瞬间僵硬随即放松。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那是得逞后的满足,也是心疼到极致后的疯狂。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反手扣住我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充满咸湿泪水的吻。
他像是一头终于得到满足的野兽,动作凶狠而狂乱,带着报复般的力度吞噬着我的呼吸与理智。
媚药让我成了一团烂泥,在他身下随波逐流,每一次撞击都像是灵魂的撞击,每一次喘息都像是生死的交缠。
他说要覆盖记忆,他就真的做到了。
在这间充满药味与情欲的卧室里,他用一种近乎残忍的方式,将他的烙印深深打进了我的骨髓里,宣示着他绝对的主权。
这一夜,没有理智,没有过去,只有我们在彼此的躯体里燃烧、沉沦。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厚重的窗帘缝隙,像是一道利刃划开了昏暗的房间。
空气中依然弥漫着昨夜纵欲后的麝香味,混杂着淡淡的汗水气息,这种味道不再让我感到窒息,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
我动了动手指,浑身的骨节像是散架了一般酸痛,特别是腰肢和大腿内侧,那种被过度使用的酸软感真实得可怕。
但伴随着身体疼痛而来的,是前所未有的宁静。
那些如附骨之蛆般的噩梦,那个在阴暗角落里窥视的影子,在昨夜那一场颠狂的燃烧中,仿佛真的被烈火烧成了灰烬。
我看着天花板,深吸了一口气,肺叶扩张,不再是那种缩手缩脚的恐惧,而是畅快的自由。
我真的好了。那种恶心的腻触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对身边这个男人清晰的依恋。
侧过头,周景行还在睡。
他侧身躺着,一只手横在我的腰间,像是怕我逃跑一样地扣着。
他的睡脸不再是我习惯的严肃,眉心舒展,长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几缕凌乱的发丝垂在额前,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脆弱的孩子气。
我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温热的酸涩。这个男人,为了救我,不惜把自己变成恶人,用最极端的方式将我拉回人间。
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轻描绘过他挺直的鼻梁,最后停在他微薄的唇上。
【醒了?】
低沉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周景行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那双深邃的眸子在接触到光线的瞬间微微瞇起,随即定格在我的脸上。
那一刻,我清楚地看到他眼底闪过的一丝慌乱,那是害怕面对我清醒后视线的恐惧。他在紧张,紧张昨晚的疯狂会让我更加厌恶他。
但他很快就隐藏起了那抹不安,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只是嗓音里还藏不住的一丝小心翼翼。
【怎么这么早就醒来?身体还难受吗?】
他边说边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了他结实胸膛上几道醒目的抓痕。那是昨晚我情不自禁留下的印记,在蜜色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我看着那些抓痕,心里一疼,下意识地伸手想要触碰,却在半空中停住,指尖轻轻颤抖。
【不难受了。】我轻声回答,声音虽然还有些沙哑,但语气却异常的平静与坚定。
周景行的动作顿住了。他转头看着我,目光深沉得像是要把我吸进去,试图从我的表情里找出一丝勉强或遗憾的痕迹。
【真的?】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没有……再想起别的人?】
我知道他指的是谁。那个名字曾经是我们之间的禁忌,是横亘在我们中间的一道天堑。但此刻,我可以在心里坦然地念出它,却不再感到疼痛。
我摇了摇头,主动握住他搁在腰间的大手,十指相扣,掌心相贴的温度让我感到踏实。
【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道,【现在我想到的,只有你。只有我们。】
周景行愣住了。他显然没想到我会给出这样的回答,原本紧绷的身体瞬间松懈下来,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下一秒,他猛地将我拉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揉进他的骨血里。
他的下巴死死抵着我的颈窝,我能感觉到他在微微发抖,那是极度的激动与释然。
【谢天谢地……谢天谢地……】
他喃喃自语着,声音哽咽,滚烫的泪水很快就浸湿了我的肩头。
【你知道我有多怕吗?我怕万一失败了,万一你更恨我了……我该怎么办……】他抱着我,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的颤抖,【我没有退路了,小蒙,除了这种办法,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救你……】
我感受着他胸膛的起伏,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这个总是游刃有余、掌控一切的男人,在爱我这件事上,竟然比我还要卑微和小心翼翼。
【你没做错。】我伸出手,轻轻拍抚着他宽阔的背脊,像是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是你救了我,景行。是你把我也从地狱里拉了回来。】
他缓缓松开怀抱,捧起我的脸,双眼红通通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失而复得的珍视。
【那以后呢?】他问,语气虽然努力维持平静,但眼底还是藏不住忐忑,【以后我们……还可以像以前一样吗?还可以……让我碰你?】
我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破涕为笑。主动凑上前,在他滚动的喉结上落下轻轻一吻。
【不是以后,是现在。】我看着他的眼睛,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周景行,我要你。我想跟你好好在一起,不管是上班、下班,还是睡觉,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这一句话,仿佛点燃了周景行眼底最深处的火焰。 他愣了一瞬,随即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那是一种狂喜,是一种彻底占有的满足。
【这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他低吼一声,猛地将我压倒在床 上,双手撑在我的耳侧,眼神灼热地盯着我,像是要将我的灵魂再次吞吃入腹。
【一辈子都不许反悔。 就算你哪天又怕了,我也绝对不会再放手了。 我会把你锁在身边,用尽一切办法让你只能属于我。】
说完,他再没有给我说话的机会,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我。
这个吻不再带有昨夜的疯狂与绝望,而是充满了温柔与确认。
他吻得很深、很细,舌尖描绘着我的唇形,品尝着我口中属于他的味道,像是珍宝一般对待。
我也热烈地回应着他,双手缠上他的脖颈,主动迎合他的索求。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越来越亮,照亮了这间曾经充斥着痛苦与挣扎的房间,也照亮了我们交缠在一起的身体。
在这一刻,所有的阴霾终于散去。
我知道,我们真的跨过了那道坎。
那些伤痛可能会留下疤痕,但疤痕下长出的,将是更加坚固和深爱的血肉。
我们是彼此的药,也是彼此唯一的解药。 从今以后,再没有人能将我们分开,连过去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