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没有多久,出租车就来了。
艾利希亚抱着优莉拉开后座车门,以一种极其自然的方式把她塞进车厢,然后再自己挤进来。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笑呵呵地开口:“小情侣感情真好啊。小伙子,你女朋友身体不舒服吗?”
优莉刚想说“没”,嘴就被一只手捂住了。艾利希亚面不改色地接过话头:“对的,我老婆就是身体不舒服。麻烦师父开快些。”
优莉瞪大了眼睛,刚才是女朋友,现在是老婆,地位隆重降级。
她张嘴想反驳,但艾利希亚的手还严严实实地捂在她嘴上,只留出鼻子呼吸的余地。
司机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后座的情况,见怪不怪地“哦”了一声,打开计价器,车子平稳起步。
正常的出租车后座肯定完全够两个人各坐各的,但艾利希亚这个伪人把她焊在了他腿上,还不是侧着坐,是正对着前方坐在他两条大腿中间,后背紧贴着他的前胸,整个人被他的手臂和身体箍成一个无法逃脱的夹心结构。
优莉面无表情地盯着车窗外飞驰的街景,感觉到自己屁股下面那根硬邦邦的柱身正以极其缓慢、极其固执的趋势顶着她的腿根,随着车辆轻微颠簸的频率一下一下地跳,她闭上眼睛,准备让灵魂离开这个苦难深重的车内。
结果刚准备上天堂,艾利希亚就和司机唠起来了。
“你们是夫妻啊!那太太和先生很年轻了。”
“对,我们感情很好。”艾利希亚回答得理所当然,声音平稳温和,和此时正顶着她的那根凶器形成了截然不同的两种姿态。
“现在年轻人结婚早的可不多见啦。你俩有孩子了没有?”司机来了兴致,从后视镜里飞快地扫了他们一眼。
“还没有。等再过几年,她要先完成学业。”艾利希亚低头看了看怀里还在装死的优莉,语气里带着一种极其认真的规划感。
“那是那是,年轻人有打算就好。你们小两口看着就般配,男才女貌的。”司机乐呵呵地打转方向盘,转入一条更宽敞的主路。
优莉把脸往艾利希亚的颈窝里一埋,拒绝接收这段对话。
已经不想去纠正“老婆”和“夫妻”这两个词了,因为艾利希亚显然非常享受这个错误的称呼,而且司机又不会查他俩的结婚证。
优莉现在只希望这趟车赶紧结束,自己还能维持住最后一丝做人的体面。
可恨的是这条路挺长的,出租车司机又是话痨,艾利希亚的表演欲也十分强烈。车子刚开出去没多远,司机就从后视镜里抛出下一个话题。
“先生和太太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啊?”
并不存在优莉说话的份,但艾利希亚自然会强求她吱声。
他低头把嘴唇凑到她耳边,用一种温柔到让优莉鸡皮疙瘩都起来的语气,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气声说:“老婆,在问你话呢。”然后抬起头,用正常的音量对司机说:“我的话喜欢女孩子。老婆,你喜欢男孩女孩?”
“……性别不重要,是我的宝宝我就会喜欢。”优莉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的,但落在司机耳朵里,就是一个温顺妻子的标准发言。
“哇……妈妈。”艾利希亚把脸埋进她后颈,发出一声极其轻柔的、像是撒娇一样的低唤,热气喷在她的皮肤上,让她的耳根又红了一个度。
这声“妈妈”又轻又软,还带着一点刻意的鼻音,像一根羽毛从优莉的后颈扫到尾椎。
“这个想法很好啊。现在的人总是挑这挑那的,就惦记着生男孩。”司机点头,从后视镜里投来一个赞许的目光。
“嗯。”优莉用尽全力维持住脸上的平静。
“老婆~”
“干嘛。”
“亲一下。”
“没事没事,你们继续。”司机迅速表态,还配合地把后视镜的角度往上调了调。
优莉转头看向艾利希亚。他正噘着嘴,灰眸亮晶晶的,嘴唇微微噘起,像一只在原地转圈等主人摸的大狗。
在出租车后座,在陌生司机的注视下,在错误的“夫妻”身份中,他噘着嘴凑过来,没有一点羞耻心,反而带着某种“你不亲我我就一直这样”的赖皮劲。
优莉看着那张越来越近的脸,又看了看前排假装专心看路的司机,手指在他腰间拧了一下,力道不重,但足够让他倒抽一口气。
然后优莉飞快地、恶狠狠地在他噘起的嘴唇上啄了一下,退开,把脸别向车窗。
后视镜里,她的耳朵红得像是被人捏着揉了半天。
出租车司机感慨,长得只能说是非常漂亮的男生和非常宠爱他的女生,这就是青春啊,他年轻的时候追他老婆,可没这么黏糊。
这位太太虽然全程没好脸色,但真让她亲不还是亲了嘛,还亲得挺响。
嘴上不说,手上可没闲着,一路都搭在那小伙子后颈上顺毛呢——其实是优莉的手一直被迫搁在那里,因为艾利希亚总拿脸去蹭。
司机师傅看在眼里,感觉自己见证了一段新婚燕尔的美好感情。
他想起自己和老婆谈恋爱那会儿,骑着一辆二八大杠载她满城跑,那会儿可没这条件叫出租车,现在的小年轻啊,真是幸福。
“先生和太太感情真的很好啊!”司机忍不住又感叹了一遍,语气里带着几分“我曾经也这样过”的过来人慈祥。
“是的,我们感情就是非常好。谢谢你。”艾利希亚礼貌地回应,声音温和沉稳,手还环在优莉腰间,和司机默契地交换了一个“你懂我懂”的微笑。
优莉安详地靠在艾利希亚身上,盯着车窗外,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
随便吧,夫妻就夫妻吧,老婆就老婆吧,感情好就感情好吧。
反正这位司机师傅不会再见到他们第二次,而她和艾利希亚确实是感情很好。
优莉闭上眼睛,听着出租车广播里播放的午后老歌,破罐破摔地把头往他肩上一靠。
不过艾利希亚这个人是真的很猎奇。
优莉靠在他怀里,后脑勺贴着他的锁骨,腰间环着他的手臂,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下那根东西经过了出租车后座的颠簸、司机毫无眼力见的闲聊、她那一记腰侧拧肉后的报复性接触,依然坚挺如初。
鸡鸡勃起本质上就是海绵体充血,无论是人的物理极限还是生理极限,其实都不能支持它长久地维持这个状态。
海绵体里的血液会淤积,组织会缺氧,动脉会收缩,超过一定时长甚至会损伤血管和结缔组织,这些知识她在生物课上全学过,所以她知道——正常人应该早就软了。
但暂且不提昨天晚上的超常发挥,就是现在这个状态他也立了很久。
久到她已经能通过那层薄薄的校服裙布料,精准地感知到它顶端每一次跳动的间隔和柱身脉搏的节奏。
如果艾利希亚用魔法撇开了物理极限,保证了血液流通和组织供氧,那勉强还能用“他学过人体构造学”来解释。
可心理状态总不能用魔法解决吧,人的注意力但凡跑偏了一点,鸡鸡都会因为大脑和脊髓反射的重新分配而逐渐疲软。
他一直不软,就说明从刚才到现在,脑子里想的全是和她色色。
坐车时在想,被司机搭话时在想,被她拧腰时在想,甚至嘴上说着“我们感情很好”时也绝对在想。
那些和色情毫无关系的日常对话一个都没能让他的注意力离开下半身哪怕一秒,这个人的欲望在她面前,已经和他的生命体征一样持续了。
到家了,立着个鸡鸡的艾利希亚很有眼力见地窝在家门口没有进去,抱着她下了出租车,目送她走到门边,自己则站在门框外,是一只被训练得很好、知道不能随便踏进主人领地的小狗。
他的银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双手插在裤兜里,但那个姿势显然是在拼命掩饰某个还顽固地屹立不倒的突起。
优莉打开家门,就看到她貌美的爸爸被妈妈按在沙发上强吻。
客厅的窗帘半拉着,午后明烈的光线从缝隙里挤进来,切割出一束束朦胧的光柱,落在地板上,落在他们交叠的身影上。
三靠在沙发扶手上,黑发铺散,衣领被扯得半敞,锁骨上还留着昨晚,或者更早的痕迹。
奥洛拉跨坐在他身上,大波浪黑卷发从肩头倾泻,一只手按着他的胸口,一只手扣着他的下颌,吻得极深。
爸爸的眼睛本就长得不太一样,纯黑无光,脸型削瘦,下颌线清晰利落,双眼细长但眼尾微微下垂,自带一种慵懒、波澜不惊的感觉。
但此刻那双总是渗人的、像两汪深不见底的黑水一样的眼睛,被她妈妈亲得眼角泛起了病态的红,黑眸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眼尾像是被人用朱砂描过。
他仰着头承接她的吻,喉结一下一下地滚动,连那截平时苍白得不像活人的脖颈都染上了血色。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优莉在心里默念了许多遍,轻手轻脚地换上拖鞋,猫着腰从客厅边缘绕过去,甚至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多看一眼都会长针眼。
虽然从小到大类似的画面她也不是第一次见了,父母恩爱这件事贯彻了她的整个童年,但每次撞见,她还是抑制不住地觉得多看一眼就会被什么神秘的磁场感染。
她拎着装蛋糕的纸盒,飞快地溜进自己房间,把门轻轻合上,门外传来妈妈低低的笑声,和爸爸那声被压在喉咙深处、分不清是喘息还是叹息的回应。
优莉靠在门板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再一次确定了一个事实:她家的大人,在感情表达方面,从来就没打算在孩子面前收敛过。
而家门外,还站着一个立着鸡鸡的艾利希亚。
优莉认为她的性格是更像爸爸的,三平时话不多,情绪也淡,整个人像一潭被风吹不起什么波澜的深水,和优莉大多数时候安安静静、不太主动的性子确实很像,但爸爸的情绪一般都非常低落,他的平静更像是一种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倦怠,而优莉的情绪是正常的,有起伏,有温度,会说会笑会吐槽,所以只能说性格像,底子还是不一样的。
她靠在门板上,想到爸爸刚才被妈妈按着亲到眼角泛红的模样,又想到艾利希亚那双永远像盯着猎物一样盯着她的灰眼睛。
可能她以后也会被迫变成在小孩子面前不好好收敛的大人,因为艾利希亚目测就是妈妈那种级别的强攻型,入室抢劫级别的恋人——不是敲门进来,不是走窗户,是直接破门而入,把她的生活、习惯、未来全部抢过去,然后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把她连人带行李搬进了自己的窝。
她唯一反抗不了的原因,大概是她自己也并不真的想反抗,就像妈妈按着爸爸亲,爸爸虽然看起来一脸清冷,其实也从来没有真的推开过。
艾利希亚也一样,她嘴上的拒绝和手上的拒绝从来不在同一个频道,嘴上说不要,手却总是先一步抓住他的袖口。
这大概就是三和优莉父女俩的宿命,被奥洛拉和艾利希亚这类人盯上,就再也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