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两点十七分，手机震动把我从半梦半醒里拽出来。

屏幕上跳着宋涛两个字。我盯了两秒才接，嗓子还哑着：“涛哥。”

“东子，醒了就过来。国际酒店，2806。把余悦送回去。”他声音很低，带着点疲惫，又像刚抽完烟，“别让她自己走。”

我应了声，爬起来穿衣服。外套随手抓了一件，下楼发动车子的时候，脑子里还在转，宋涛大半夜叫我去接他的人，多半又是折腾完了。

酒店大堂灯火通明，前台小姐看见我，点了点头。我刷卡进电梯，一路到28楼。走廊里安静得只剩空调的嗡鸣，2806的门虚掩着，里面隐约有雪茄味混着别的什么。

我推门进去。

房间很大，落地灯只开了一盏，光线昏黄。空气里漂着未散尽的味道，甜腻里带着点腥，是事后才有的那种。床上的被子乱成一团，地上扔着一只高跟鞋，另一只还在床尾。

余悦坐在窗边的沙发上。

她穿着那条红裙子，裙摆从大腿中段开始就破了，裂口一直撕到接近臀部的位置，露出里面肉色的丝袜和一小截白得晃眼的皮肤。裙子肩带滑到一边，锁骨下面有几道新鲜的红痕，

像是被用力掐过，又或者是被咬的。墨色的长发还湿着，一缕一缕贴在肩膀和胸口，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滑，消失在领口的阴影里。

她已经洗过澡了。

可身上的味道还是混杂的，沐浴露的清香底下，是属于宋涛的烟味，和更私密的、没完全洗干净的气息。

宋涛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我们，手里夹着雪茄，烟雾慢慢往上飘。听见我进来，他头也没回，只抬了抬手：“东子来了。送她回去，到了给我电话。”

“是，涛哥。”

余悦始终没看我。她站起来的时候，破裙摆晃了一下，里面的风光几乎一览无余。她弯腰去捡另一只高跟鞋，

动作很慢，像故意，又像是腿还软着。穿好鞋后，她径直往门口走，经过我身边时，湿发扫过我的手臂，带着一点水汽和体温。

我跟出去。

电梯门快关上的时候我才挤进去。她靠在角落，低头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冷白，没什么表情。破裙子在电梯的冷气里微微晃，我盯着那道裂口看了两秒，强迫自己把视线挪开。

“姐，晚上有点凉。”我把外套脱下来，递过去，“披上。”

她抬眼看了我一下。那双眼睛还是湿的，眼尾有点红，不知道是被折腾的，还是刚洗完脸。她没说话，只伸手接过外套，随意披在肩上。布料盖住了她手臂上那几道明显的指痕，也盖住了领口往下的春光。

“谢谢，阿东。”

声音清清冷冷的，却软。

我心跳漏了一拍。

电梯到地下车库，我给她开副驾驶的门。她坐进去的时候，破裙摆又往上滑了一截，大腿根部的丝袜边缘露出来，黑色的，勒进肉里一点点。我关上车门，绕到另一边坐下，发动引擎，余光却忍不住往她腿上飘。

车子驶出酒店，夜风灌进来。她把我的外套又裹紧了些，侧脸对着窗外，湿发贴在颈侧，偶尔有水珠滴到锁骨上。

我握着方向盘，手指有点紧。

余悦是宋涛半年前开始包的。第一次见她，是在舞蹈团的排练厅。她穿着淡粉的汉服跳玲珑舞，腰肢软得像没骨头，

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整个人又媚又亮。那时候我站在宋涛身后，看着她转过身来给我们鞠躬，心脏像是被人攥了一把。

后来我才知道，她已经被定下来了。

宋涛表面和气，底下手段我见过不少。谁敢动他的东西，下场不会好看。我一个给老板开车的，高中都没读完，

能有什么资格。所以那点心思我压得死死的，见了她照样规规矩矩叫悦姐，送她上下班，看她靠在后座闭目养神，也只敢把眼睛放在路上。

可今晚不一样。

她就坐在我旁边，破裙子，湿头发，身上还带着别人留下的痕迹。空气里全是她的味道，混着我外套上残留的烟草味，

一点点往鼻子里钻。我能感觉到自己硬了，顶着裤子，又热又胀。我把座椅往下压了压，企图掩饰，余光却还是扫到她大腿上那道裂口。

她忽然转过头。

“看什么？”

声音还是淡，可带着一点事后的沙哑。

我喉咙发紧，老实答：“没有。路况……有点看不清。”

她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把腿并了并。动作很小，却让破裙摆又往上挪了一点。丝袜边缘完全露出来了，黑色的花边勒着白肉，上面还有一点点水光，不知道是没擦干的，

还是别的什么。

我盯着前方的红灯，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

车子重新起步。后半夜的路很空，我开得不快，她却一直没睡。偶尔侧头看窗外，湿发随着动作滑到胸前，又被她随手拨开。拨开的时候，领口跟着松了松，里面那道被咬过的红痕又露出来。

我呼吸重了。

到她公寓楼下的时候，已经快三点。我停车，打算下车给她开门，她却先自己推开了。

“不用送。”她把我的外套脱下来，递回来，语气平淡，“你回去吧。记得给宋涛打电话。”

我接过外套，指尖碰到她的手，凉的，带着水汽。

她已经转身往公寓门走。破红裙在夜色里晃了两晃，裙摆裂开的地方随着步伐一下一下露出里面的皮肤。我站在车边看着她走进去，直到玻璃门在她身后合上，才慢慢坐回驾驶座。

车里还残留着她的味道。

我把外套放在副驾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裤子顶得老高，硬得发疼。我骂了句脏话，靠在座椅上闭了闭眼，脑子里全是她湿发贴在肩膀上的样子，破裙子，白腿，还有那句“谢谢，阿东”。

手机震了一下。

是宋涛的消息：到了吗？

我回了个“到了”，把手机扔到一边，发动车子离开。

夜里风大，我开着窗，试图让自己冷静一点。可越吹，脑子里的画面越清楚，她坐在沙发上的样子，站起来时裙摆晃动的样子，电梯里接过外套时抬眼看我的样子。

还有她身上那些没完全洗掉的痕迹。

我知道自己不该想这些。可从这一晚开始，有些东西已经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