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会被押解到仙韵殿,没想到她们人还怪好的,出了最后一个传送阵也只有梦若烟挽着尹律理的胳膊,至于尹律理的另一只手,可没打算放开柳娴儿。
“这里好漂亮啊~”
柳娴儿被眼前云雾缭绕的仙境惊讶到,悠扬的丝竹之声萦绕耳畔,春意盎然的花林之间,铺设着许多碎石小道,并不知道它们分别通向何处。
“仙韵殿地盘还蛮大的啊。”
感觉和合欢宗都差不多了。
尹律理抬头望去,这里大概是半山腰,周围的山峰皆直入云霄。
“这位姑娘是……凡人,那么你们带她先去仙韵殿转转吧。”
“是。”
原先的三名美人分出了二人,回头驻足。
“我们要去的地方,灵气太过浓郁,对凡人损伤极强,还请谅解。”
“啊……哦!是那个吧,我知道了,律理,我……我就不过去了。”
柳娴儿有些紧张地低头,主动走到那二女边上。
(没有敌意吗?那没事了。)
“你去吧,放心哈。”
尹律理对柳娴儿招招手,看着她们离开。
“你且安心,我们不会做什么出格的的事。”
前头的女子声音平和,暗含安抚之力。
“该如何称呼前辈?”
“呦!这就想和雪姐姐搭讪了?明明你亲爱的娘子还在身边喔~”
“瞧你这死相,还装呢。”
尹律理无语至极,想把梦若烟推开,一时间二人拳掌相交,喂招倒是默契。
“噗~这么看,你和烟儿倒是关系不错。”
“不要乱说喔,我可没有。”
尹律理立刻否决,身边气结的梦若烟出手更快了。
“臭混蛋!我打死你!”
“吼,手下败将。”
尹律理轻松拿捏梦若烟,有了大日龙相体,那丝线尹律理都不再躲避,直接硬抗。
“我是仙韵殿的执法长老,温聆雪,你同烟儿一般,唤我雪姐姐便好,仙韵殿内倒是没有那么多规规矩矩,宗门上下都是一家人。”
温聆雪的摆了摆手,毫无架子。
“此番请你来,只是想看看事情原委,毕竟烟儿这个小坏蛋,可没少作孽。”
“吔?不是来帮我收拾他的吗?”
梦若烟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上一次祸害百影宗的少宗主,差点给人整死,善后工作可太费神了。”
温聆雪埋怨地回头瞥了梦若烟一眼。
“诶呦,纯混世魔王啊你。”
“不许乱说!那是人天天来烦我!我才出此下策!”
梦若烟毫不留情地捶尹律理,可惜打不过,倒是像调情。
“噢……喔!我叫尹律理,是合欢宗的弟子,被空间裂痕带到了这个国家。”
尹律理差点忘记了,这群人根本不知道他的名字来历。
“空间裂痕吗?那还真是不幸——等一下?你是合欢宗的弟子?”
温聆雪猛地一颤,浑圆的臀部也跟着摇晃,下摆的珠玉几乎是颤进尹律理心里去。
“是的。”
“你当时,同烟儿……呃,可是行了双修?”
“我确实行了双修之法,噢!不白干的哈~她的身体也很开心,我还给了她上品灵石呢。”
温聆雪听完,转身捏住梦若烟的脸蛋。
“你不是说,人家是强上的你,还对你施了暴行,最后拍拍屁股走人了。怎么?境界一下子就稳固还增进了,还有上品灵石!天天骗我是吧?”
“你你你!你胡说喔!我没有收到那种东西!”
梦若烟话音刚落,腰间的储物袋便落入温聆雪手中,神识一探,便知真假。
“还骗我,等会抽你屁股!”
“不要啊——”
(一来这里,你就很安静,怎么了?)
(总觉得……有很熟悉的家伙在这里。)
萧宵皱着眉,在尹律理身侧翻滚飞舞。
走过碎石小道,直到尽头,一座建在氤氲灵气之中的白玉宫殿映入眼帘,门楣上刻着“溯回宫”,右侧的白玉色神女像雕得栩栩如生,右手的位置倒是挂了一块牌子,不知是何作用。
温聆雪率先踏入殿内,地砖与墙壁是一样的羊脂色,梁柱则更加剔透一些,内部空旷,小高台上放了矮小的书案与坐垫,还有尚未喝完的茶水,飘着热气。
“嗯?怎么薰姐姐不在?二楼……也没有……”
温聆雪侧了脸颊,在殿内寻找踪迹。
“可能出去了吧,等会等会——”
梦若烟说着便往尹律理腰间的储物袋摸去。
“怎么?还想偷?”
“什么嘛~人家只是想瞧一瞧你那漂亮的储物袋罢了~”
梦若烟故作委屈地抹了抹眼角,小手倒是不老实。
“嚯~盯上什么了?我从之前就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我储物袋里有碧幻石的?”
“真拿你没办法~”
梦若烟手抚鬓发,潇洒地一甩头发,得意地笑了。
“这是我们仙韵殿的秘术,万物音。任何事物都有它独特的音律,只要听过一次,就能记下它的特征,是很方便的寻物秘术。”
“你见过碧幻石了?”
“拍卖会上的天价碧幻石我还是见过的,不然怎么会对你下手?”
梦若烟歪了歪头,还想去抢尹律理的储物袋。
“盯上什么了?又想抢?”
“怎么了嘛~看一看嘛~”
“不成不成。”
尹律理躲闪之余,温聆雪插一句。
“烟儿,你是去找万年澈骨玉了?”
“是啊是啊!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但是鸣宵奇境里我转了好久好久都没找到,都怀疑他们说的是骗人的。”
梦若烟被尹律理握住双手,僵持不下。
“嗯?姐姐是知道她是别的宗门派来的卧底?”
尹律理对着梦若烟努努嘴,诧异地询问温聆雪。
“别乱说哦!我现在可是仙韵殿的人了,我要斩断那边的联系。”
梦若烟赶紧撇清关系,满脸认真。
“知道,倒不如说,我们也想帮烟儿解决食梦咒,这样她就可以彻底摆脱梦杀宗,堂堂正正地当我们的圣女了。”
“哎呦~毕竟我天资卓越嘛~谁让我是先天流音幻梦体嘛~”
梦若烟开始上嘴脸,恨不得鼻孔对天说话。
“烟儿大抵是看上了你储物袋里的万年澈骨玉。”
“噢,你早说嘛,你要我还能不给你吗?”
尹律理松开梦若烟的手,毫不犹豫地把万年澈骨玉拿了出来,塞进梦若烟手中。
“你你你!你真给啊!!”
“那不然呢?这东西我又没用,你要我就送你呗。”
“你……你好像还是个好人嘛……”
梦若烟支支吾吾地摸着手中的玉,变得扭扭捏捏的。
“我对做过的女孩很大方的喔。”
“呸!真是不要脸!”
“那你还我。”
“送出手的东西,岂有收回之理?它是我的了,不准不准!”
梦若烟立刻把万年澈骨玉塞进自己的储物袋,噘嘴摇头。
“瞧你那小样。”
“我本想说,若是你不愿给,我还想从你手中买下。”
“不是直接抢吗?”
“做这种事,道心会蒙尘的,我等始终向善。”
“那这家伙是怎么回事?坑蒙拐骗没少做啊。”
尹律理指着梦若烟,向温聆雪告状。
“烟儿半路出家,来仙韵殿也就两年,倒也不算是完全的仙韵殿弟子。”
温聆雪哑然失笑,给了想讨好她的梦若烟一记弹额。
“你既然真愿意送这般宝贝给她,想来也不是什么坏人,功过相比,甚至还是烟儿赚了。”
“我哪赚了!”
“有了万年澈骨玉,不是把命保住了吗?”
温聆雪一把拍掉梦若烟的手,这不老实的手还想从温聆雪怀里摸点东西。
“啊?这东西能救命?”
尹律理有些兴趣,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听讲。
“嗯,梦杀宗在烟儿身上下的食梦咒,发作时能够让中术者无法入眠,长久下来,必将精神衰竭。每隔一段时间,烟儿就要服用缓解的丹药,使自己能安稳休息,这丹药却是梦杀宗的秘方。至于解咒的丹药,则必须要万年澈骨玉,也是最重要的一环。这宝贝的珍惜程度,有价无市,至少一箩筐的上品灵石。如此,你可还愿意送她?”
“能救干嘛不送?你拿着呗。”
“先……先说好啊……你就是这样做……我……我也不会与你成亲的啊……”
梦若烟的声音都软了许多,没了先前的锋锐。
“不用。”
尹律理摇摇头,很是坦然。
“原来贵人在这。”
“贵人?”
“此前薰姐姐为烟儿推演了天机,说她近日会遇上改变人生的贵人,想来便是你了。”
温聆雪笑生梨涡,释然地说。
“我有点好奇啊,梦杀宗怎么派了你这么个不聪明的墙头草来当卧底?他们看上了仙韵殿的什么东西?”
“我杀了你!”
梦若烟气急,想扑出去被温聆雪拽了回来,按在椅子上。
“想来你并不知晓仙韵殿与梦杀宗的渊源,我同你讲个故事吧……”
温聆雪捋起鬓发,娓娓道来。
曾经有位上界的仙人,于此界游历四方,偶遇一对无依无靠的姐妹,恰好二人皆有灵力脉络,便传授她们仙术。
数十年的修行之后,姐妹俩虽是散修,但也凭借实力与美貌名动四方,在仙人的允许之下,创立了仙韵殿。
由于功法特殊性,开宗立派后,也只收女弟子,慢慢地有了一定的规模。
姐姐性子温和,以光明正大为行事准则,而妹妹精于算计,心狠手辣,二人对于仙人所传授的功法《澄心明梦》有了理解上的分歧。
比起意图帮扶凡人,内求自身的姐姐,妹妹并不在乎凡人死活,若是修行有需要,杀了便是。
这样的矛盾,一天一天在放大,终究在一日晚上,彻底爆发。
仙人寿元已尽,留下一卷功法,那是《澄心明梦》的第二篇,姐妹二人料理仙人后事后,同时参悟。
当妹妹真学进去之后,便明白自己所悟并非功法所希望,姐姐是对的。
长久以来心境上的扭曲,让妹妹彻底走火入魔,强烈的嫉妒,甚至让她觉得是仙人偏心,导致自己没学好。
妹妹最后还是选择了叛出宗门,另起炉灶,带着仙韵殿内本就心怀恶念的弟子们,以及当时追求她的一位魔道天骄,共同创立了梦杀宗,处处针对仙韵殿。
仙韵殿的弟子本就不愿意赶尽杀绝,还击留情,结果在梦杀宗的主导下,两宗之间斗争愈发激烈,经常大打出手。
梦杀宗,总归是融合了魔道功法的宗门,在杀人上要更胜一筹,在宗主更换数代之后,出现了历代最强的宗主,且总体实力已然完全碾压仙韵殿。
本以为在仙韵殿最弱的一代,就要被梦杀宗彻底毁灭时,来了一位意外之客。
那位意外出现的仙人,很轻松地击败了梦杀宗宗主,她毫无还手之力,本以为会将她抹杀,没想到随手治好了她,希望两宗不要因为可笑的偏执,而葬送了任何一方的道统,甚至还纠正了她的一部分修行上的错误。
随后在仙人的绝对实力之下,两宗立下誓约,不再相互争斗。
这位仙人给当时的宗主,带来了开派祖师都没见过的,《澄心明梦》第三篇,完善了修行上的纰漏,这才把风雨飘摇的仙韵殿,拉回正轨,总体实力有了质的飞跃。
在仙人临走前,留下一只六条尾巴的狐狸和一件特殊的法器,它们大幅助力仙韵殿的弟子修行,让仙韵殿彻底跻身传承万年的大宗门之列。
“这狐狸是……瑞兽吗?还是什么?法器不会是祥瑞珍宝吧?”
尹律理随口一问,温聆雪也只是苦笑摇头。
“我们也不知晓,毕竟它们存在了上万年,我们都没研究出一点东西。”
“也就是说,梦杀宗让你来偷这俩玩意?”
尹律理和梦若烟大眼瞪小眼,梦若烟面露尴尬之色。
“呃……我说实话,我的任务是,找到让仙韵殿变强的东西并带回来,梦杀宗也完全不知道是什么。”
“好嘛,合着也就是个猜想。”
尹律理算是知道,哪哪都有草台班子这么一回事了。
“那狐狸不会变成镇宗神兽了吧?”
“嗯,那是自然,薰姐姐也没什么架子,对任何弟子一视同仁——喔,这便回来了。”
温聆雪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赶忙起身迎接。
“哇哦~今天有客人吗?”
一只皮毛油光水滑的银色小狐狸从门外飞进来,正在飞速旋转的六条尾巴将它吊起,其中三条是淡蓝色,三条是淡紫色,左爪提了一篮子银色的小果实。
“我想请薰姐姐对他们使用小溯回术,看看这十日的真相。”
温聆雪右手一挥,指向尹律理和梦若烟。
“喔~是怎么个呱——”
“嗨~~”
萧宵对着地上炸毛的小狐狸招手。
“是萧宵吗真的是萧宵吗!”
小狐狸一跃而起,从萧宵身上穿过,来回跳了好几次才罢休。
“怎么这么激动啊?”
“既然你在这里,那么……”
小狐狸猛地回头,和尹律理对上视线。
“嗅嗅……”
小狐狸在尹律理身边转了好几圈,突然大喜过望,跃到尹律理肩上,非常亲昵地用脑袋蹭他的脸。
“老大老大!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我都认不出来了!”
“这是?”
温聆雪傻眼地看向小狐狸,还从未见它与谁如此亲近过。
“让我来和你解释吧!”
萧宵和小狐狸扯了好一会儿,在这个期间,尹律理用濯明看向小狐狸。
兰薰,澄净之灵,雌性,可目及根源,净化邪祟,荡涤污秽,乃至纯法则化身……后面就看不见了啊。
尹律理只能得到这些讯息,后面的是一团迷雾,根本看不了。
“喔哦~发生了这么多事啊,怪不得感觉老大没有以前那么厉害了,不过根源不变,终究是会变得很厉害的,而且现在的老大比以前帅多了。”
兰薰的一条尾巴突然竖起,做出像人们比大拇指一样的动作。
(萧宵,这兰薰是?)
(主人以前创造的特殊存在,它们是至纯的法则化身,没有修士会对它们产生邪念,并且能从它们身上感悟天地大道,是主人福泽众修的一种方式。)
“薰姐姐,你认得他?”
“啊……呃……嗯~”
兰薰后肢撑着身子,站在尹律理肩上,双爪抱胸,六条尾巴都在飞转,面露难色。
“这个很难解释……喔,之前说要使用小溯回术,对象是?”
“嗯。”
兰薰指了指尹律理,温聆雪便点头。
“来吧来吧。”
兰薰跳下尹律理的肩膀,尾巴立起旋转,让它往前飞行。
“想不到你连狐仙姐姐也认得。”
“这……”
尹律理回答不了梦若烟,他自己还有些懵,曾经的自己强大到让现在的自己无所适从。
(萧宵,带兰薰它来的仙人,总不会是曾经的我吧?)
(欸~这个问题问得好,但是,我不知道,那个时候我已经陷入沉睡了。)
萧宵两手一摊,事不关己。
(沉睡?真难懂啊……)
尹律理跟着她们走到了深处,在一间特殊的白色小屋前停下,被十数个阵法笼罩,完全未泄露出一缕气息。
兰薰落到地上,一条尾巴变长,在门上写下一串咒文,门便自行打开。
“进来吧。”
兰薰用那条尾巴招呼后面的人,自己先进了房间。
房间内很空,只有一只首尾相衔的云纹环悬浮在半空,兰薰尾巴一甩,房门自行合上,纵身一跃,稳稳落在云纹环上。
“嘶……呼……起床了!羽徽!”
兰薰深吸一口气,不断用尾巴抽云纹环,大声呼喊。
(羽徽?是那个羽徽?)
(哇哦,这个好像是羽徽的分身欸?)
萧宵飞到云纹环边上,认真地打量起来。
“干嘛……”
云纹环散发出深邃的幽光,将整个房间填满,浩瀚无垠的星空顿时成为了几人落脚的地方。
一名长发宛如星河闪烁的冷颜佳人托着下巴,翘着二郎腿,虚空坐在云纹环边上。
“老大都重生了你也不告诉我。”
“你又没问——你怎么知道——”
羽徽的目光一歪,恰好和萧宵对上。
“臭懒猪,你怎么在这里?”
“哈!你这个毒舌妇!一醒来就要吵架吗?!”
萧宵气急败坏地指着羽徽的鼻子,肩膀发抖。
那位羽徽大人,似乎在和谁说话?这里还有别人吗?
温聆雪困惑更甚,看不见萧宵的她,使出各种法术,也没能找到萧宵的存在。
“臭懒猪不待在主人身边,跑这里来干嘛?主人应该已经重生了,也不老实护道?白造你出来了。”
“哈?我可是跟着主人一起来的!你在说什么屁话!”
好热闹……
尹律理在心底感慨,二位器灵在争吵,兰薰双爪捂着嘴,嘻嘻笑个不停。
“也就是说……现在的主人是,看起来气色好多了。”
羽徽也是萧宵那样的虚影,区别在于羽徽能被其他人看见。
“萧宵也这么说过。”
“曾经的主人每天都像快死了一样,什么时候死了,我都觉得很正常。”
羽徽目不转睛地盯着尹律理,看得他有些紧张。
“我要看看臭懒猪你到底起了什么作用——薰。”
“喔!”
兰薰与羽徽同时施术,尹律理与梦若烟被吸到云纹环边上,力量浸入他们的体内,顷刻间这十日的故事所有人都能看见,包括当时的想法。
“果然烟儿下了死手,要是换一个人,估计要死那了。”
温聆雪瞅见了梦杀宗的专属杀招,被清宵镜直接打断,毫不意外地说。
“哎呀,多多少少也是梦杀宗培养的嘛……”
梦若烟无法给自己辩解,老实了不少。
“等一会,烟儿你好像还藏了——咕……”
温聆雪突然俏脸发烫,那是尹律理在分别时,送给梦若烟的超小内衣套组和超薄黑丝吊带袜。
“看来现在的主人和过去完全两样……我喜欢。”
羽徽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似乎很欣赏尹律理的做派。
“咳……那就结束吧,于情于理,赚了更多的都是烟儿。”
“我还以为会说破了她的身,这个才是最珍贵的。”
“嗯?修仙路途中,不应该是修仙相关的东西更加珍贵吗?若是处子之身能换命和资源,想来也是很划算的。”
温聆雪看向梦若烟,此刻的梦若烟叹了口气,点头同意。
“既然万年澈骨玉已经到手,那么,烟儿,马上着手吧。”
“好的雪姐姐!”
“外面不太平,那还请律理在仙韵殿待上一段时日,我会给二位安排住——”
“老大住我这就好!”
兰薰尾巴飞甩,已经跳上了尹律理的肩膀。
“那我就待这好了。”
“也好,这里也是有几间房的,我要筹备烟儿的解咒事宜,先走一步。”
“好的好的。”
送走了师徒二人,尹律理变成了这里唯一的人。
“这个是,真的致善仪吗?看着好简朴。”
“这只是很小的一部分,我的本体现在被锁在未知的空间内了,具体位置我这个分身并不清楚。”
羽徽摇摇头,云纹环在她手上转动,顷刻失去神采。
“那你不是废品吗?”
“开什么玩笑,再没用也比你强。”
羽徽又和萧宵斗起嘴,兰薰用尾巴戳了戳尹律理,看起来很开心。
“老大不要管她们了,我刚刚收回来好多果子。”
“果子……噢,就是刚才提进来那些吗?”
“没错没错,快来快来。”
尹律理被兰薰带出房间,一旁的萧宵欠揍地嘲笑起羽徽,溜得飞快。
“好可怜喔~只能自己待在这种地方~”
“啧~”
羽徽眼睁睁看着大门关上,郁闷地啧嘴。
“这个果子很好吃的,甜但是又没那么腻。”
兰薰带着尹律理到了前厅,之前提进来的果子还在桌边放着。
“这里有地方洗一下吗?”
“看我的。”
兰薰立起一条尾巴,竟然握住一把小刀,非常熟练地把皮给削了。
“喔,厉害啊。”
在兰薰期待的目光下,尹律理吃了一口。
“这个口感,有点像脆桃,不过味道不像,就是汁水少了些。”
“这种汁水不多,我不管怎么样都培育不出汁水多的品种呢。”
兰薰像人一样坐在坐垫上,耳朵耷拉下来。
“这种果子,好像是地元界的特产,是第二位面的一个世界。”
萧宵瞅了半天,这才有印象。
“你还会培育品种吗?”
“嗯嗯,我在地元界的仙韵殿学了好多植物有关的知识,来这里的万年里,一直在用喔。”
“欸?地元界的仙韵殿?”
“嗯!这里的功法什么的,都是地元界的仙韵殿给的,要不是打赌输了,我也不会来这里了。”
兰薰长叹一声,整只狐拉伸得老长,在坐垫上郁闷地翻滚。
“打赌?”
“嗯,我和阿蕊赌,她回来以后,这里的仙韵殿也会安安稳稳发展的,过了一段时间我们一起来,这里的仙韵殿都分家了,差点连道统都没了,输得好惨。不得不待在这里给阿蕊帮忙两万年,哈~~”
兰薰抱着前爪,惨兮兮地叹气。
“阿蕊……喔,地元界仙韵殿的梦韵仙尊啊,是主人以前的弟子喔。”
“还是不要再说了……”
尹律理一阵头晕,以前的自己和现在差距也太大了。
“啊——老大要看我种的地吗?我的田里有好多独有的作物喔。”
“你还能犁地吗?”
“我现在超厉害的。”
兰薰神气十足地甩动尾巴,迫不及待地带尹律理去自己的灵田内参观。
养心阁内,温聆雪为梦若烟调制药液,满桌的灵材一个接一个地进入温聆雪手中的小盏,整间屋子内弥漫着清新的味道。
“烟儿,只要扛过今晚,你就不再受梦杀宗所扰,可以名正言顺地当仙韵殿的弟子了。”
“一定能扛下来的!”
梦若烟靠在浴桶内,洁白的肌肤上抹了一层药膏,以防药力外泄。
“烟儿,你带回来的这位,尹律理小友,似乎和二位姐姐都有着不一般的关系,绝不能和他产生隔阂,最好还能拉近一些关系……”
“已经有负距离的关系了。”
梦若烟撅起嘴,脸蛋倚在手背上,趴在浴桶边看向温聆雪。
“咳……我是说,如果可以的话,要不,假戏真做,结为道侣不是很好吗?”
“哈……还有他们几个要对付啊……确实好麻烦……”
“你也知道,这几年仙韵殿下的灵脉有些异样,年轻一代又没有特别出色的弟子,等我们走了,仙韵殿也很难维持如今的地位。”
温聆雪神情黯淡,垂眸叹息。
“雪姐姐这么厉害,其他几位姐姐都有突破之势,一定不用年轻一辈来扛的。再说了,雪姐姐这么漂亮,我看那家伙也没少看雪姐姐,实在不行雪姐姐自己上吧!哎呦!”
梦若烟的额头被迅速弹了一下,她甚至还未反应过来,温聆雪已经转回去了。
“没大没小的丫头,倒是想把你师父送出去了。”
温聆雪耳尖发烫,嗔怒地啐了一声。
“哎呀~雪姐姐你也知道我的,卧底都一下被发现了,我要是去人身边,让人家多帮帮我们,肯定是要被念叨坏了,多麻烦,雪姐姐你这么漂亮这么棒,胸大臀翘欸诶诶——窝戳了——”
“让你没大没小!让你没大没小!”
温聆雪暂且搁置调药,先搓了好一会儿梦若烟的脸蛋。
“等烟儿你解了咒,明日便去探探他的底,看看他在合欢宗内,是个什么地位。”
“合欢宗很厉害吗?”
“这可是经历了数个纪元,依旧屹立不倒的存在。我今日听了他的音律,他甚至不到二十岁,你明白吗?”
温聆雪认真地盯着梦若烟的眼睛,不再嬉闹。
“不到二十岁的铸神前期,我们仙韵殿,可从来没有这样的天才。”
梦若烟沉默地咽了口水,她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雪姐姐。”
“嗯?”
“要不您亲自上吧——好痛!”
“小混球,准备解咒了!”
“我还没准备好!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