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母子冷战

家门被立国关上了,登登登的下楼脚步声渐渐远去。

如梅却觉得刚才心口那种抑郁的感觉为之一松,压抑的空气也活泼起来。

她就去拿扫帚,去扫掉立国扔在地上的烟屁股,又去打开窗户通风,散掉弥漫的烟味。

小飞进了自己的房间,房门掩着,不知道在干什么。

如梅也没在意,忙着把地板再拖一下,在如梅的潜意识里,丈夫立国好像是个意外来访的客人,不受欢迎,还打搅了主人的生活。

她要把这个意外客人的所有气息从家里清除出去。

她不知道,小飞现在非常不爽,真的非常非常的不爽。

他在嫉妒,嫉妒立国。刚才妈妈称呼立国“老公”,这称呼像一根刺,扎在他心上。

更嫉妒的,是爸爸在洗澡时,叫妈妈搓背,而妈妈就乖乖的进去了。

爸爸会在妈妈身上里面做了些什么?这还用说?

小飞想的是,你现在已经属于我,是我的女人,我不允许你再和那个男人有联系。

我们可以这样说,小飞毕竟还是16岁的少年,他的想法有些太简单。

如梅和立国无论怎么说,都是法定夫妻,是他法定父母。

如梅不知道,儿子的心里还有一个隐秘。

小飞觉得,尽管现在妈妈已经对自己敞开身体,可以随时让自己享用,但这实际上,她还更多基于是一个生活里欲求不满的女人,在挑逗下被激起欲望,并且被欲望控制的结果。

毛团和妈妈这两个女人,尽管都和自己有床第之欢,但又和毛团不同。

毛团是全心全意的爱着他,在毛团的心里,他是主人,是当家的。

而妈妈,是更多的“性”的因素在其中,他是男人,性伴侣。

刚才妈妈面对爸爸时的表现,让小飞觉得这样不行,他要给妈妈立个规矩:你的身份,不应该是陈立国的妻子、陈若飞的母亲。

你只能和毛团一样,就是我的小娇妻。

他要让妈妈完全被收服、被征服、被驯服。

所谓“完全被征服”,就是要如梅不仅身体上,在思想上也要和爸爸立国切割,全心全意的只属于他~陈若飞。

就像他在毛团心里的位置。

他要妈妈的心里没有半点的角落留给别人,那怕她合法的丈夫立国,也要从心里彻底被清除出去。

我们得说,小飞这种的唯我独尊,颇有点历史上那个雄才大略的皇帝,对待身边人从结发皇后到效命的功臣,好是真的好,但要说专横霸道,也是真的专横霸道。

推究起来,这种对如梅的控制欲与强烈的嫉妒,只不过源于那一次他在激吻妈妈时,如梅因为立国突然呼唤,而回应了一声“老公”。

母子两人的晚餐是沉闷的,满桌的美味小飞只吃了两口,说了句“我饱了”就离开了饭桌进了房间。

如梅没有想太多,她拾掇好餐桌,又去洗澡。

今天如梅的兴致很高,母子逛了半天超市,小飞又为她添了两件早已心仪已久的真丝连衣裙,还提着大包小包去了城中最高档的酒店餐厅,如梅还是第一次吃自助,和外国电影上一样。

儿子温柔体贴会照顾人,如梅一贯知道的。想不到还这么浪漫,更让如梅觉得满心的幸福与快乐。她想着,今儿晚上只要儿子要,我就…

开学还早,小飞已经提前开始预习高中的课程,儿子的努力更让如梅有些心疼。

如梅如往常一样,端着果盘走进小飞房间的时候,伏案看书的小飞只说了三个字“放那吧”,连头也没抬。

这可让如梅觉得有些奇怪,平时不是这样的,每次送果盘进来,儿子总是微笑着站起来,接过去高兴的尝一口,说一声谢谢。

后来母子定情,他还会口舌纠缠,吻上一会儿才放手。

今天是怎么了?

此刻儿子的态度冷淡,如梅真有些不习惯,她轻轻的走到儿子背后,俯下身子问道:“宝贝,你怎么了?”

小飞没有吱声,如梅的手搭上了儿子的肩头,“宝贝……”

“不许叫!”,小飞的肩头一抖,把如梅的手弹开了。

“宝……”如梅一下子愣住了。

她根本没想到儿子会这样的反应,这种态度可以说对她从来没有过,她不禁一下子不知所措。

小飞猛的站了起来,他一把扶住如梅的双肩,目光咄咄,眼圈似乎也在发红:“你为什么叫他老公?叫他老公?”

他边说着,边把如梅往门外推,接着咣的一声,门就关上了。

门外的如梅傻了。

……………………

洗过澡,打开床头灯,晕黄的灯光洒满了房间的角落,斜倚在床头,如梅翻开了枕边书。

每晚在临睡之前翻几页,这是她还是少女时就一直保持的习惯,直到……直到……

“被儿子要了身子之后,那时候起,每晚人家刚洗过澡,这臭小子就会急吼吼的过来,把人家抱着到他房间,然后就是……”

如梅已经习惯了一番欢爱后,和儿子两个人肌肤相贴,身体相拥着再甜甜睡去,那梦也是香的。

可是今晚不一样,晚饭是如梅一个人吃的,她拾掇完了,也洗了澡,那里也润润的,身子已经做好了准备。

只要儿子一个暗示,她就把自己交出去。

可小飞的房门还是关着,里面静悄悄的,听不见一点动静。

如梅好几次想去看看他在干什么,可一想到他那咄咄的目光,那“你叫他老公!”时的怨气,那把自己往门外推的决绝,如梅又忍住了。

这样的母子冷战,已经持续三天了。

小飞的作息似乎没有什么变化,白天出门,晚上回家,和平时一样。

但是母子两人相对时的态度,却冷得让如梅心碎,没有了的谈笑风生,没有了卿卿我我,更没有了缠缠绵绵。

如梅眼里的小飞,变得沉默、孤独、痛苦、压抑。

冷战让如梅害怕,她可是使出了浑身解术,每天下午就开始准备,精心准备着儿子爱吃的晚餐,她期望着,能和儿子回到原来的那种关系:餐桌上母慈子孝其乐融融,然后在床上,在儿子粗野的、温柔的、激烈的、舒缓的爱抚里,她把自己交出去,让儿子带着飞上天去。

直到天堂。

可大失所望了,餐桌上,小飞的态度还是冷冷的,埋着头只顾吃饭,甚至,都没有看自己一眼。

这顿饭吃得,甚至有些尴尬。

不是那种剑拔弩张的尴尬,而是一种更微妙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

母子俩坐在同一张几前,吃着同一桌菜,隔着一臂的距离,却像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膜。

小飞和如梅都在努力表现得正常——像一个母亲和一个儿子那样正常——但这种努力本身,就让一切显得不那么正常。

如梅更是心慌意乱,她在努力维持一种自然的姿态,表现得对现在的氛围的无感。

但她夹菜的动作、她咀嚼的节奏、她偶尔抬头扫过的目光,都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平静。

今天如梅可是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的,她的长发披散着,穿着薄薄的丝绸睡裙,香肩半露,里面故意没有穿上胸罩,柔软的衣料甚至隐约显出两点,反而更增添了诱惑。

她没有穿鞋,光着脚,踩了一双皮拖,脚面基本完全露着,一种熟透的暖瓷色,泛着柔和的光泽。

脚背的肌肤丰润饱满,皮肤下隐约可见淡青色的血管。

十颗珠圆玉润的脚趾像豆蔻儿一样展露了出来。

每个指甲都精心的修剪过,红红的甲油也是儿子最喜欢的颜色。

如梅知道,自己的脚是儿子最喜欢的部位,每次欢爱,小飞都要对着双脚,搂着亲着吻着,把玩半天才放手,而仅仅这里被儿子玩弄,就能让如梅高潮。

要是平时,妈妈的这身打扮,这淡淡的香味,非让小飞流哈喇子不可,早就迫不及待了。

可今天,如梅失望了,儿子自顾埋首扒饭,根本就没往她身上看。

这么明显的暗示,依然没有任何效果。

“飞,想和你谈谈……”,终于,如梅鼓起了勇气,未曾开口,脸先红了。

她没有叫“飞儿”,或者“宝贝”这样的昵称,今晚更像是一对情侣间的对话。

这是恋爱中的情侣间有了误会,她想向自己的恋人解释她的本心。

“谈什么?不是每天我都在家里吗?”小飞的回答冷冷的,挺客气。边说着他推开碗站了起来。

“可是……”如梅说了这两个字,却住了口,她觉得说不下去了,总不能说出“我想继续保持现在的关系”或者“我这个当妈妈的,想你的大鸡巴快来干我”这样的话吧。

尽管,这句话在如梅的心里面,这几天已经不知道呼喊了多少次。

这段时间儿子的“冷落”,如梅倍受煎熬,与儿子的一次次欢爱,那无比美妙的滋味,已经让她食髓知味,极度敏感的身体一旦被冷落,那种寂寞空虚,在夜深人静时,更让如梅饥渴难耐。

更难受的的,是消失的两人间的原来那种男欢女爱、你侬我侬的亲密氛围。

立国常年不在,家里只有母子两,说是相依为命也不为过。

他们两个人定情之后,是母慈子孝的母子,也是亲密无间的情侣,更是恩恩爱爱的夫妻。

如梅已经从心里认可、接受、习惯了这种奇特的母子关系。

在心里的天平上,儿子小飞的分量越来越重于一年见不了几次面的丈夫立国,她不能失去他。失去让她开心、让她快乐、让她幸福的儿子。

小飞沉默着。

这是他的心理战术。

当妈妈穿着不同往日家居的妆扮出现在他面前,小飞就已经准确捕捉到了里面的信息。

妈妈退让了。

只要他稍微加以笑脸,之前那种母子间的你侬我侬就会回来,他依然可以继续享受妈妈香艳肉体的绝美滋味,只要他需要。

何尝不知道妈妈的渴求,但小飞觉得,答应妈妈的时机还不成熟。

小飞想要的,不仅仅是可以享受妈妈的身体,这远远不够。

这样的话,下次爸爸回家,他还是只能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心如刀刺,却一筹莫展,无可奈何。

他要利用这个机会,让妈妈彻底驯服,与之前彻底切割。

还得加把火。

他站起身来,作势要开门:“我吃饱了……去同学那里”

如梅明显的慌了:“飞,……你又要走吗?”她抬起头,声音里带着委屈、失望。

“怎么了?”小飞的语气平淡得出奇。

他转过身看着眼前的妈妈,这个此刻娇羞怯怯的女人,浑身上下是一种叫人不得不顿生怜惜的美,小飞心里也不由不发出一声赞叹,尽管脸色还是冷冷的。

面对儿子的直视,如梅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眼神躲闪着:“我们……”

“妈妈,”小飞语气深沉而坚定,“只有忠于内心,才有真正的未来。请相信我们的本心。”

“飞……”,如梅只叫了一声,说不下去了。

“爱没法共享。”传到如梅耳朵里的,最后就是这五个字。

儿子的这几个字,如梅并非没有听懂,可是这意思,也让如梅的心为之悸动,她的身子也微微颤抖着,短暂的沉默。

她当然明白小飞说的“真正的未来”是什么意思。

之前他们母子的生活就好像一对情侣,尽管在恋爱、在同居,可是,那还只是掩饰在爱的面纱下面的温情脉脉。

儿子给予了她从未体验过的美好,她爱儿子是真的。

但她不可能完全摆脱母亲这个身份对她的影响,且不说十月怀胎的辛苦、这16年来抚养教育的付出,就是两个人之间22岁的年龄差距,也是个大问题。

这就是两人之间关系的复杂性——他们既想成为彼此的爱人,又无法完全割舍母子之间的那份亲情。

何况,中间还有一个正牌的丈夫陈立国。

但现在,儿子“真正的未来”,这将是对他们母子现有关系的彻底颠覆与转换。

如梅的潜意识里,一直在逃避、一直在企图淡化、一直在企图虚无掉的那个问题。

她知道一旦答应,那真的回不了头了。

“飞,给我一点时间……”,她轻声说道,声音低的几乎听不清。

这既不是答应,也不是拒绝,而是犹豫、彷徨、无所适从。

“那你就好好想吧。今晚不回家”小飞的语气是冰冷的,他推开门走了出去,背影里留下在呆呆发愣的如梅,还有她心底那一点点幻想。

第二天晚上餐桌的气氛依然有些诡异,那堵看不见的冰封的墙没有任何消融的迹象。吃完饭,小飞站起来说“我来洗碗吧。”就去收拾。

儿子这个举动出乎如梅的意外,她知道这孩子是不喜欢进厨房的,还说是什么“君子远庖厨”的古风,没少被如梅说他是为懒惰做借口。

今儿这是怎么了?

如梅的心里升起了一点希望。

她强笑着道:“你来?”

“我来。”小飞回了一句,再没有说话。

“书桌上……书桌上有张纸条。”如梅在背后轻声说,仿佛鼓着勇气大着胆子才说的。“我出去散会儿步。”

说着,如梅开门走了出去。

书桌上静静躺着一张巴掌大小的纸条,蓝色圆珠笔的笔迹。为了这几十个字,如梅扯碎了十几张纸:

“飞,你爸是我老公,我们有夫妻的义务。我和你不是。我不想你这样。我很矛盾。”

小飞看着这纸条,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又看了一遍。

每一个字都看得很仔细,像是要把它们一个一个拆开来,看清楚它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就是昨晚让她“好好想想”的结果吗?

小飞把妈妈纸条上的话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嚼了好几遍,每一个字都嚼透了之后,心里慢慢升上来一种涩涩的感觉。

她说的没错。爸爸是她老公,从一开始就是。

而我——我是他们法定关系之外的人。

她和我之间,没有那张纸,没有那场婚礼,没有法律承认的义务。

强求什么呢?

小飞想着,也许,我该主动妥协?

纸条上“我很矛盾”四个字,突然跳进了他的脑海,从行文的语气上看,这显然是写好后又加上的,矛盾就让她矛盾吧。

小飞决定再冷一冷。

……………………

一个人在外面转了一圈,路还是那条路,景还是那个景,往日和儿子在这散步,是多开心的事情啊,母子两随意的聊着天南地北家长里短,开着玩笑,无人处偷偷的一个吻,那时候,是那么的清风怡人、月色温柔。

可是……今晚,如梅觉得,哪哪都不对劲,没意思。

儿子的房门闭着,里面静悄悄的,只是门缝里透着点光。

洗过澡,如梅斜倚在床头。

还是和昨天一样,任何事情都没有发生。

要是往日,每当她洗完澡,静静地坐在床头,那就是母子间心照不宣的时刻。

小飞就会急匆匆的走进来,为她吹干头发,母子俩有说有笑的温存一会,又急色色的拥她入怀、然后带她高飞。

如梅很希望今晚也这样,可是想象中的场景并没有发生,儿子的房门始终紧闭着,里面静悄悄的。

他一定还在生气。

如梅当然知道儿子生气的缘由。

她自己心里也觉得有点委屈,毕竟立国还是合法的夫妻,是你的爸爸,我叫一声“老公”,你吃哪门子醋!

妈妈的身子已经给你了,你还不满足,还要怎么样?

“真正属于自己”,儿子那伤心的表情,绝望的神态,又让她不忍,这是一个爱到极致后、爱而不得的绝望。

纸条是如梅想了半天才写的,几个字让她字斟句酌了半天,临了,加了“我很矛盾”四个字,是的,她现在确实无所适从,不知道怎么办。

可现实是,儿子真的生气了,而且,要真的永远离开她了。

与儿子定情以来的种种往事,让如梅心乱如麻。

儿子的温柔、体贴、勇猛、狂野……和儿子在一起时的那种欢愉与快乐、温情与天堂般的美好,又在侵蚀着她的心,让她沉迷而不能自拔。

如果有上帝视角,我们说,此时小飞的故意疏离,恰恰正是如梅回归正常母子关系的最好契机。

如果她坚定一点,她的生活也许还能驶回原来的轨道,一切就如梦一场。

可是如梅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她在儿子有意无意的调教里,已经越来越迷失了自己。

我们甚至可以说,某种程度上,如梅的身体已经被儿子改造了:一次次的欢爱,儿子身上雄性的气息,会让她心跳加速、毛孔张开;儿子温柔的触摸,会让她阴蒂自动暴露出来、羞处开始分泌液体,做好迎接巨龙到来的准备。

这些反应,已经是生理性的,绕过了她的大脑,绕过了她的意志,绕过了她的母亲的矜持、拒绝和挣扎。

这些反应就像自动运行的程序,直接由身体独立完成。

此刻的如梅,就好像心里被下了蛊,儿子的冷淡,不但没有让她感到解脱和轻松,反而让她的身体越发渴望,渴望着让儿子那粗鲁的触碰,粗暴的进出,蛮横的调教和玩弄。

但是这隐秘的渴望,如梅连自己也不好意思承认,想起来就羞得脸烫人。

终于做了决断:“哪有我这个当妈妈的主动的!不去想他,看书!”

如梅咬了咬嘴唇,赌气般下定了决心,“即使他要,我也不给他!”

赌气般,如梅反锁上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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